穿成年代文里的小姑子(10)
叶青在门外说:“我刚刚把胳膊碰破了,记得你屋里有药,给我用一下。”
那个声音就说:“好,等一下。”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人出现在月光里,交给叶青一样东西,转身又回屋了。
他看见那扇房门,上面也贴着一个刺眼的“喜”字。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走回板凳边坐下。
想想那人现在的处境,要是事情落在他头上,他怕是要杀人。
所以那人,不能来。
手下意识的伸到裤子口袋里摸索,他想抽一支烟,他想静静。
房门一响,叶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
拧开瓶盖倒一点在手上,她将手掌按在他伤处,轻轻揉匀。
他坐着,她站着,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布料,气息相闻。
她的胸部正好顶在他眼前,颤颤巍巍的撩拨着他,身上的馨香也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不动声色的躲闪,被她捏住一边耳朵固定:“别乱动,一会就好。”
他不由失笑,又不是木头,说不动就不动?
一双微凉的手,悄悄摸上她的纤腰,轻柔的丈量着她的腰围。真细,他感叹,他的两只手差一点就能合拢。
掌下的腰身一僵,只片刻,她就笑起来,说:“摸吧,天亮了我就嫁给你。”
他把手放回到板凳上,规规矩矩,笑道:“想的美,我是什么人,能娶你一个乡下丫头?”
叶青也笑,手下不停,讥讽道:“哦你谁呀?哪个开国元帅的儿子吗?”
他摇摇头,“我这么年轻,哪能是他们的儿子?你再猜。”
叶青却后退一步,端详一下他的脸,点点头:“明天应该能消肿。”
又看了眼他赤着的肩膀上也有一块淤青,把瓶子丢给他,“自己抹,我要缝衣服了。”
他接过来,倒点药油在掌心,胡乱的往肩膀上揉几下,盖了瓶子放到桌子上。
他胳膊撑着趴到桌子上,“我眯一会,你缝好了叫我。”
叶青点点头,算是应了。
可是他趴着十分不得劲,左右两边脸都伤了,压着哪边都疼。翻来覆去好几遍,他索性闭着眼直起身子睡。
叶青看着也累,迟疑半晌,说:“要不,你到我床上躺一会,我缝好了喊你起来。”
他眯着眼还睨着她,含糊不清的说:“想什么呢,我是不会上当的。”
叶青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气得狠狠瞪他一眼,“稀罕!”
低下头专心缝衣服再也不看他一眼。
可是他的衣服实在太破了,叶青补了这边还有那边,补了一道还有好多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难道没有父母吗?怎么没人管他呢?
夜已经很深了,他也顾不得哪边脸更疼,压在胳膊上避着光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嘴巴微微闭着,像个没有城府没有故事的大男孩。
叶青打个呵欠,手里的衣服终于缝好。
外面月亮已经西移,一件上衣她补了半夜。
将补好的衬衫盖在他身上,她捧着油灯出了房间。
舀了两碗面,和了一个面团,饧了片刻用擀面杖摊平,撒上切得细细的葱花,少许花椒面,卷成筒状切成段,再擀成薄薄的面饼,锅里放油烧热,下锅烙得两面起了黄色的气泡,有的饼还鼓成一个大包,看上去娇憨可爱,面香味四溢。
几张葱油饼烙好,村子里响起第一声鸡啼。
叶青锅里熬上红薯粥,端了饼进屋,他正好醒过来,脸上压出几道印子。
“天是要亮了吗?”他问。
叶青将饼用油纸包好,推到他跟前,“这些给你的。”
他拿过衣服看一眼,视线被桌上的饭食吸引,颇惊诧道:“你做的?刚做的?”
“嗯。”叶青点点头,约摸粥熬得差不多了,就去盛了一碗给他端来,又进厨房炒了一碟青菜端过来,一起推到他面前:“你快吃,天快亮了,吃完了趁没人看见就回去吧。”
她捂着嘴巴打个呵欠,一头倒在床上,瓮声翁气的说:“吃完了就走吧,我再睡会。”
他喝了一口甜糯爽口的红薯粥,拿了葱油饼夹了一筷子咸菜,对着咸菜说:“别对我这么好,我是不会感动的。”
叶青迷迷糊糊还能听见他的话,明明觉得好气还能笑出来,但她困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对着他摇了摇手指头,最小的那个。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她被打雷一样的声音惊醒。
“我的个老天爷来,你是睁着眼睡觉的吗?天不亮就吃过饭了?”
王秀花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尖锐的要鼓破人的耳膜。叶青□□一声拉起床上的被单蒙住脑袋,翻个身继续面朝里面,想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