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娱乐圈](5)+番外
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在这一群“乌合之众”里,倒更是衬出了易然的冷静。
他分开人群,将制片人拉到一边,轻轻一跃就跳下了站台。
仰头看到制片探着脑袋往下看,手却还拉着那中年男人的衣角,不禁有些无奈。
搞清状况的易然扬声向大家解释,“只是一场误会,他真的是那女孩子的父亲!刚刚有乡亲认出了他们父女!”
说完才蹲下身低头看着躺在铁轨上的景时。
摔下来本就够惨了。
却还好巧不巧的脚踝侧面垫在了铁轨上,疼得景时克制不住得流出了两行泪。
易然平日里虽然对谁都是一副谦和礼貌、保持三分距离的样子,但却极是细心。
他声音低沉得很好听。
说来真是色迷了心窍——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景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影帝不愧是不用配音的男人!”
“脚踝垫着了?还有别的地方摔的厉害吗?”
易然担心她摔到了脊椎不敢贸然动她。
景时疼得含着满眼的热泪,躺在地上摇头。
易然跪在她身边沙土地上,一手托起她的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
将她稳稳的打横抱起来时,景时眼里的泪不知怎的一下就全滑了出来。
易然看到她两行泪水,皱紧眉僵在那里,声音也有些紧张起来。
“哪里不舒服吗?”
景时被他抱着,视线正好与男人的领口齐平。
他说话时喉结微动,而喉结下的夏季警服衬衫一丝不苟的全部扣起,让她呆住了几秒......
易然连着问了两遍,才将景时的意识拉回现实。
景时微微抬头。
男人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唇色淡淡的,唇形也很完美......
血一下子涌上了脸颊,声音俨然没了刚才那色厉内荏的味道。
小声的回他,“我没事的,给易老师添麻烦了。”
她说着不自觉的抬眼看向站台上那对父女的方向,眼神里也是真真切切的愧疚。
站台上还是一片喧闹,不少好热闹的还拿出了手机拍照。
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景时听到,他用完全没有情绪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莽撞!”
是啊,的确莽撞。
这种事情原有很多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就像片子里的女乘务员几番试探确认之后,通知了列车长,又联系了下一站的警察。
......但是...如果你曾经真正的面临危局,如果你曾经做错过某个决定...才会知道,在那样的瞬间能真正想出一个妥善办法的终究只是少数人。
可惜,景时并不在其中。
或许真应了公司里那些人的评价,景时有时候真的有点“缺心眼儿”。
她小小的脑袋在那个瞬间,除了那个哭嚎的女孩子,什么也看不到了;除了不能让孩子被坏人带走的想法,什么也想不到了。
看到景时为了这场盛大的闹剧,羞愧的低下头,易然才终于有了些满意的神色。
但在抱着她站起来的那瞬间,在易然把她放到站台上之前。
他低头对上了景时的视线,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很认真的问了她那样一句。
“你会后悔吗?”
景时只疑惑的怔了一刹。
她没来得及回答,很快就被站台上的人接了过去。
但她看向易然的眼神,却像是星辰闪耀般明亮。
给出了、她的答案。
那眼神里不是愧疚、也没有迷茫。
坚定的样子,竟生生的让易然都愣了一下。
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一句“虽九死而犹未悔”。
易然是第一个——第一个问她,会不会后悔的人。
***
车子压过减速带,微微颠了一下,景时悠悠转醒。
纵然夏日天长,但等一行人终于开进市区,早已是夜色沉沉、一城灯火将熄的时候。
整整一个白天半清醒着被脚踝的疼痛折磨,景时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宛如“半死”一般,任由莞尔和帮忙的几位将自己移到轮椅上一路推进去。
面对医院里那些举起了手机的围观者,却是一丝笑意也扯不出来了。
大概是老天爷想要对她二十几年的任性非为做个清算。
于是在她几乎要被折磨得减去半条命的时候,又在她人生的这个节点上,为景时安排了一位似乎对全世界不满又冷漠的主治医师和与那医生形同姐妹的正骨师。
且不论景时的背景和她这二十几年来被宠爱的程度,单凭她的长相,景时就已经得到这个世界的善待。
从医院门口推进来的一路上,纵然她一副恹恹的样子,那些举着手机围观的人脸上也依旧满是怜惜。
莞尔刚刚成为她的专属经济人的时候还曾说过,“这一副好皮囊不火就天理难容了!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会想要把你好好的藏在家里,只要你开口,连星星都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