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靠近我(95)+番外
那“叮”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以“啪”的一声结束,爆炸那一刻的所没有的惶恐无助都在这一刻爆发,叶侨眼里的泪便抑制不住起来,然而他忽然感到一阵呼吸短促,而当他试图挣扎起来哪怕拼上命也要和这个人凶手同归于尽时,他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心绪而又倒了下去。
他隐约听见一阵喧哗,像极了那日盛澜出事时他在围观的人群里听到的那样刺耳的声音。
随后脑子里嗡嗡的,他的身体便再也由不得自己控制。
第104章 绝非偶然
像有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锁死在医院的病床上,叶侨再度醒来时已经能感受到一阵暖意,他猜测此时窗帘开着,阳光应该落在自己身上。
叶侨的不安并没能消退,然而他能感觉到比起他的一场清醒的思维,他的身体却麻木的发僵。
他隐约能想起昨夜昏迷前的声音,那个身份未知的人似乎对他说了一句话:“真可惜这眼睛,以前只是心盲,现在眼睛也瞎了。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那两个男朋友,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叶家从此一蹶不振呢?”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他能感觉到一阵冷汗让他浑身更加不自在,他开始回忆十年前离家的那一夜,母亲捂着脸看也不再看他,父亲的行李尽数锁在房间,他是跳窗出去的,顾行之在见到他一瘸一拐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只紧抿着唇在后半夜的雨中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分明受伤的是叶侨才对……
那应该是顾行之这辈子唯一一次在叶侨面前如此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而素日里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愿意将心事表现在表面,他或许会说“对不起”、“我错了”此类话,然而此类话里有几分真假又有谁知道呢?
那是大抵是顾行之此生最真诚的一夜,他抱住叶侨忏悔小着说:“我做错了,小叶,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大抵是真诚过的。
叶侨合上眼,然而又骤然回神,于是那一句十年前便如魔咒一般将他死死禁锢住。
顾行之说的是他做错了。
做错了?
叶侨忽然惊起,浑身的疼痛也不能阻止他下床的动作,他像一只无力挣扎的幼鸟凌空扑腾着。
身上的器械被他拖拽下去,他几乎是滚下床,他能感觉到身上伤口的裂开,然而比起身上的疼更让他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如此执着要他知道十年前的事情。
临安的逃狱绝非意外,这个天真的孩子以为他的所作所为能让叶侨和顾行之冰释前嫌可事实上却是有人要顾行之说出他绝不敢说出的话,要顾行之死!
如此深仇大恨绝不是十年内的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可是十年前的叶侨才刚成年,而顾行之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
叶侨觉得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他如今的不安在心底越演越烈,而只有顾行之才知道,只有顾行之才知道十年前做错的倒是因为他们的感情不被承认而私奔还是顾行之做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私奔!
思绪越多,他的感情便变得越来越廉价,仿佛一开始不过就是一场骗局,一开始他的离经叛道他的爱恨自由就都是假的!
他一路跌跌撞撞,眼前看不见路可记忆力总有个迷迷糊糊的影子指引着方向,忽然就有人将他一把拉住,叶侨本就慌张,被这一拉险些就跌下去。
“小心着点儿。”
这声音熟悉的很,然而他所认识的范围内又并未有这般不羁的语调,叶侨被这一惊心底那迷迷糊糊的影子便立刻不见了,他缓过神忽然听见急切的声音,盛屿上前将叶侨揽入怀中,对来人说了声:“谢谢。”
“盛屿,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只一声谢谢就够了?”
盛屿看着眼前台阶,如果不是孟刑眼疾手快,今天出事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个顾行之。
“救命的恩情,孟先生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嗯,什么都可以是吗?”
孟刑桃花眼轻佻,便故作深思了一下随即看着盛屿说:“我喜欢酒店那小经理,你们不和我抢就是帮忙。”
他玩笑话说完就走了,叶侨缓过神这才问:“简述?”
“怎么跑出来了?”
盛屿并不回答他的话,先检查着他身上,叶侨由着盛屿紧张许久等他松下一口气,才说:“盛屿,你去哪里了?”
“昨晚上公司有点儿事,我本来应该来陪你的,但公司实在走不开只能找了护工,对了你怎么出来了,护工人呢?”
他只觉有一瞬间的恐怖,然而转念一想大抵昨夜握着的是护工吧。
定了定心神后又自欺欺人似的安慰自己昨夜的话不过是幻听或者梦魇,身上的痛意随着他的放松而在身上放肆开来,他忍着还算站的文,却还是不能放心顾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