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你休想从我这里毕业(34)

许凡将喝了一口的酸奶放在办公桌上，又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两杯水放在陈菡面前的茶几上。

许凡纠结着自己应该坐哪里，坐办公桌前吧，那样他跟陈菡就离得有些远，总不能把人晾在那里不管吧？

把椅子拉到茶几前坐吧，办公椅太高，沙发太矮，他那样坐着会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坐到沙发上吧，沙发是三人位的，可此时陈菡坐在沙发正中间，他要再坐过去就显得有些挤了。

陈菡似乎看出来了许凡的困境，她端起许凡倒给她的那杯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许凡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上周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有点急事，所以……”许凡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关系，说来还要谢谢许医生——”

话刚出口陈菡就感觉不对，急忙停住。她怎么能说谢谢他休息时间还来帮她拔牙这样的话呢，那样也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

“许医生的孩子真可爱！”陈菡为了掩饰自己，不惜睁眼说起了瞎话。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许凡的孩子，她可是听到那小孩叫许凡舅舅。

不过陈菡这样说，除了掩饰自己刚刚的口误，也想要试探一下许凡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额……那个，是我外甥。”许凡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人家小鱼儿可是把她当舅妈的人选，她却把小鱼儿当成他儿子。

“哦！”陈菡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许凡，“那许医生有孩子了吗？”

她其实还想补充一句，许医生的孩子肯定也会很可爱的。可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羞赧

许凡愣了愣，他没想到陈菡居然敢这样直接问他的隐私。

以他这几次对陈菡的了解，他以为陈菡在得知小鱼儿只是他外甥的时候就应该不会再往下问了，没想到这次她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既然她这样大胆，那他也不介意给她机会让她更大胆些。

“那我得先找到孩子他妈！”许凡故作玩笑，眼睛直直地看着陈菡。

陈菡很清楚他这句话隐含的意思，一直在心里盘桓的疑问得到了解答，而且答案还是她希望的。

可此刻陈菡觉得许凡的眼神有些灼人，她不敢直视，羞赧地赶紧避开了他的眼神。

许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绅士又持重，可刚刚那句话怎么听着有一种调戏的感觉。

而且，他怎么能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呢，这样显得很没有礼貌啊。

还有那神情，看上去也有些轻佻。

具体的感觉陈菡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不像是许医生的作风。

许凡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对人礼貌又周到，同时也会给人一种不容易接近的疏离感。

对许凡的固有印象被打破，这让陈菡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欣喜又忐忑。

一个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沾染了红尘俗世的尘埃。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许凡，或者，两者都是他。

陈菡感觉自己一颗心在胡乱地撞着，连呼吸都有些乱了，她赶紧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巧克力，打开盒子挑了一块放进口里。

巧克力化在嘴里，口感纯正丝滑，但此刻陈菡却没有心思细细品。

陈菡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故作镇静地将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寄到许凡面前，目光触及他的眉眼之后便立即躲开，仍旧不敢直视。

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连虚张声势都不会。

许凡从盒子里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陈菡，像是盯着无意间闯进自己地盘的猎物。

陈菡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将盒子放下后干脆扭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他刚刚那样，是在撩她吗？

怎么可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许医生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那大胆直白的眼神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尽管内心又慌又乱，但陈菡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殊不知，通红的耳朵早已经出卖了她的慌张。

许凡似笑非笑。

刚刚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的，现在又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

看来自己还真是高看了她的胆量。

也太害羞了吧，这样就败下阵来可不行啊。

许凡虽然这样想着，却也不敢再逗陈菡。

他倒是把他自己的情况透露给陈菡了，但他对她还一无所知呢。

总不能就这样把人吓跑了吧。

不过看样子，她还真有可能是颗沧海遗珠。

——

正当许凡准备转移话题聊点别的的时候，小夏带着患者来办公室门口找他。

见许凡和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两个也没有聊天，气氛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不同寻常，小夏有些诧异。那个女孩小夏有印象，许凡上周特地安排在周五给她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