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沉沦(42)
小时候人手一支的东西,苏闻感觉很无奈,但还是很给岑弈面子地说:“没玩过。”
岑弈一听来了兴致,摩拳擦掌地走到苏闻身边,往苏闻手心里塞了一根,一边点火一边嘟囔:“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童年,连这东西都没玩过?”
苏闻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着已经燃烧起来地烟花棒,眉梢微微一动,啼笑皆非。
他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地大男人就跟两个大小孩一样挤在大河边的停车场放烟花,说出去估计能被人笑死,尤其是那些粉丝,女友粉从此浩浩荡荡地向着妈粉进发,一口一个“妈妈爱你”,已经即将奔三的苏闻想都不敢想,实在是太恐怖了。
岑弈玩出了兴致,苏闻陪着他,一直到岑弈把手里面那一叠烟花棒都给燃烧完了,才依依不舍地砸了砸嘴,扯着苏闻上车了。
“我小的时候,爹妈都很忙,没多少功夫陪我。
人家小孩都能跟在爹妈身边去放烟花,去游乐场,可我身边只有管家。”
岑弈促狭地冲着苏闻一笑,眉宇间沉淀着温柔。
不过现在有你了。
他静静地想。
二十分钟以后,岑弈从车上搬了一箱酒,站在苏闻家门口,看着他手足无措地寻找着拖鞋。
“不好意思。”
苏闻的语气听起来无奈极了,“我家里平常不常来人。”
他找了好半天,才从鞋柜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双客用拖鞋。
孤A寡O,共处一室并不安全,岑弈像是很怕苏闻误解,或者像上次那样赶他出门,仓促地为自己辩解:“我不留夜,坐一会儿就走了。”
苏闻有些好笑,摇了摇头道:“行了,进来吧。”
他刚刚不是没看见,岑弈下车之前偷偷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苏闻没那么铁石心肠,刚刚感动完就翻脸不认人。
大概是因为主人是个强迫症,苏闻家里很干净,并没有多余的家具和摆设,因此看上去空空落落的有些清冷。
岑弈摆了几瓶啤酒在餐桌上,苏闻去厨房热了几盘小菜,又端来一盘花生米。
苏闻返回卧室拿了两个软坐垫,分给岑弈一个,然后垫在地上,坐下去背部靠着沙发,打开电视,调台到了春节联欢晚会。
岑弈一万个没想到,春节晚会他平常过年都不屑一顾,今天自己竟然会跟苏闻一起看这么无聊的东西,更没想到,看着看着他竟然也会觉得有趣。
岑弈又开了一罐啤酒,眯着眼睛看电视机,忍不住道:“刚刚那魔术是怎么变的啊?这也太特么离谱了,我看他不是魔术师,是霍格沃茨毕业的魔法师吧?!”
苏闻也看的很认真。
他一双淡然的眼眸睁的很大,由于喝了些酒,声音没有往日那般薄凉,甚至有些软绵。
苏闻犹豫了一会,“确实离谱,肯定有托。”
“哎,我之前听网友说那个女主持人是托,还罗列了一堆证据,你怎么看?”
“嗯……”
他们就像是相处了很久的老朋友那样,琐碎日常的聊着天。
对于苏闻来说,过年没什么特别含义,他没什么要团聚重逢的人,放在平日还好,可在这样的举家团圆的节日下,一个人便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往日里这个时间苏闻应该已经上床睡了。
他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早早就上了床,结果大半夜突然被楼顶的巨响给吵了起来,那户人家养了三个小孩,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夜里又来了人,一家人喝着酒唱K,这闹腾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才停止。
那时的苏闻只觉得麻烦,心烦,甚至有些自私的想着干脆以后也别过这个节,这样就不会给他徒增烦恼,睡个好觉了。
可如今身边陪着人,坐在温暖的室内一起喝酒,一起看电视,于他而言,这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
岑弈盘腿坐在垫子上,苏闻家开着地暖,因此地上也十分温暖,他开了一瓶啤酒,放在苏闻面前,拖着下巴问他:“你酒量好吗?”
苏闻接过来喝了一口:“还行。”
一般说自己酒量还行的人,往往都很不错。
苏闻虽然不能说是千杯不醉,但放在饭局上酒量已经是极好的了,近几年极少喝醉过。
岑弈有些诧异:“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能喝?”
苏闻弯了弯眉眼,“没办法啊。
刚出来打拼那会儿练出来的。”
岑弈懂了。
苏闻的母亲是农民工出身,又没什么文化,苏闻最初进娱乐圈的时候真的是孑然一身,那时候为了拼到一部剧,拼一个资源,真的是不知道要上多少酒桌。
岑弈跟他不一样,他家世显赫,很多不方便的事情给钱就能办,不需要废那么大功夫夸毗以求,点头哈腰,他不想做的事情,只一句话,没人能逼着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