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我哥藏起来(4)
顾云菖在A大领着辅导员的工资,却操着副教授的心,科研项目堆成了山,还天天给安排私活。
去浙江代替他老师参加临时学术会议的那天我人还在考场上,他不得已在家里留个小纸条就跑了,这次更绝,直接在学校里待了三天才回来。
我哥算来其实是当代混吃等死富二代的典型代表,但他比人家流氓有文化,他常说人要是想得太多就会失去乐趣,清醒的程度总是会和痛苦的深度成正比。
每次他穿个大裤衩说这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特别有仙风道骨那味儿,但他导师接着就把一沓资料甩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其实别人想压着我哥往高处走是人之常情,他实在太优秀了,当年在本地的高考分数榜上一骑绝尘,顾家恨不得挂个横幅在门上宣传今年的状元郎是我外孙,但宝贝外孙转头却放弃了去名大上王牌专业的机会,瞒着家里偷偷进了本市的大学。
那是我哥长那么大第一次挨打,姥爷就当着我的面一脚踢青了我哥的肩,他让我哥干脆出国,我哥又不肯。
老头子动手打,我哥也不还手,但他有本事戳到老头子的心,他说那再说个事,你今晚一块打了,省的以后再气着,我喜欢男人,所以以后不婚不育。
姥爷把家里的瓶瓶罐罐砸了一地,扶着桌子说就当这些年养了个畜生,我哥面不改色地收拾行李,连夜走了。
姥姥哭了一晚上,我在角落里蹲着不敢睡觉,第二天我哥趁姥爷睡着回来了,直接拎着一脸懵逼的我走。
之后的十年他就在外边和我这个没人要的哑巴弟弟同居,回家只存在于每年的大年三十,初一一早就带着我和红包麻利跑了。
他妈总指着我的脑袋说都是我这个神经病害的她家破人亡,我也不否认,我妈犯法跟我有间接关系,但我哥不回家却和我有直接关系。
我想我哥要是当年听家里的话出国了,或者没跟老头子彻底闹翻,现在回去继承那108家全国连锁小酒店,他现在应该也不会这么累。
鼻头有点发酸,我躲我哥怀里缩着,拍了拍我哥胸腔,小声地说我们菖受苦了。
就是故事太感人了,拍着拍着,差点把自己拍哭了。
可能是我半天没声了,我哥半眯着眼看了看,然后摸了摸我头上的呆毛,“你能量放在那里就是被人偷的,我不偷还是会有人偷,我偷了总比别人偷了好。”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我跟着点了点头,安静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
“你说了个屁啊!”
我哥没忍住笑了一下,我才明白这是他在逗我笑,一时恼羞成怒,丢了手机骑在他身上就乱掐。
“别掐别掐...阿归乖,别闹,啧...哎哎哎!往哪儿摸哪!”
我哥一把将我从身上掀了下来,微睁着眼抹了把脸,按着我肩膀。
他昨晚睡得迟,刚起床又有点没缓过来,声音有点哑火,问,你还讨不讨人厌了。
我盯着他脸看了半晌,伸出手摸他的眉眼,忍不住说哥你真好看。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哥甩开我的手,手底按得又有些用力了,我被他压得酸了脸。
“呀呀呀疼,我说真的,哥,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肩膀还被我哥捏着,整体局势不太明朗,就地求饶叫哥哥是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但我盯着我哥那深陷的锁骨和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脑子突然有点瓦特了。
我在想,自己给自己当嫂子到底行不行?
我把腿分开些夹在我哥腰上,整个人都被我哥吊起来了。
我哥撑着身子由我玩,敲我脑袋,“骂脏话。”
我飞快地在我哥脸上亲了几下,“哥你真是该死的性感。”
“这事哥知道。”
我将腿盘的更结实了一些,往上挪了挪,挂在我哥脖子上晃,“哥啊,你老婆家祖坟上得是起场火灾才能把你求来啊。”
我想了想,说不划算啊云菖,太不划算了。
“你有钱有车有文化,器大活好颜值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样的了,她占了人的便宜还得占彩礼的,太不合适了吧。”
我怂恿他,“云菖干脆我们单身吧,不要女人了,也不要小孩。”
“烦死了都。”
“小孩嘛,等你过寿的时候再说,床嘛,也不是只有女人可以上的....”
我哥任由我叨叨,我被他养的没大没小,疯言疯语什么都敢乱说,说着说着又难受了。
我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说哥,我们不要女人和小孩了,行不行?
“就...就我们两个...行不行?”
我哥没回我,我咽了咽口水,把嘴唇慢慢挪到了我哥的喉结上。
两秒后我哥猛地将我从身上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