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道后,全是修罗场(53)
这粗糙的手感和一般的根茎植物没有什么区别。
还不等他细问,那道白光再次闪过。
宴林还没有睁开眼,那股要命的疼痛感再次席卷而上,猛烈的冲击下他止不住的颤抖着,弓着背,将自己卷缩在一起,脸色白的像是涂了一层粉,可搭落在溪水里的一只手,却紧紧握着东西。
枯燥乏味,无聊的东西.....
他神情恍惚,目光有些出神,浩荡的寿命在他们眼里,竟然是这么可弃的东西吗?
可即使这样,他也从未尝到过那样的滋味,还未曾得到便失去了...
所以,真的应了那句话,他人弃之如敝履,他视若珍宝——
等白衣剑修赶到时,青年穿着一件里衣,上面血迹污渍斑驳,领口被拉开露出精致带着红痕的锁骨,单薄的身体蜷缩着,微抬着头,目光发神的看着前方。
带着血迹的脸上惨白一片,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眼神飘忽,又或者是一个精美的瓷器,美丽却满是纵横的裂纹,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破碎。
宴林像是察觉到什么,鬼使神差的回了头,可一回头,他就呆住了,有些愣愣傻傻的样子。
第25章 对立
时渊站在他前方不远,白色的银纹外袍泛着凌冽的冷光,两缕皓雪的青丝规整的落在胸前,如神祗的脸上一片清冷。
只有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宴林,带着难以诉说的意味。
像是那柄熟悉的寒剑。
宴林神色微动,紧抿着薄唇,胸腔的疼痛好像都弱了些。
明明他已经平缓了心态,从不去想前世的种种,仇恨也好,怨念也好,不甘也罢,他都短暂的忘掉。
在这之前,他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
为何,这个人的幻象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自己对他,竟然有这么深的执念吗?
宴林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极其认真的想从那人影上看出一丝破绽。
同时,眼里仿佛有千万情绪聚集,复杂难辨。
而不出意外的,时渊朝着他走去。
宴林回过神,目光一沉,猛地错开视线。
感觉对方一步一步的靠近,缓慢却没有声响,直到走到他身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那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芒刺在背。
害怕,让宴林心里一紧,更加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的盯着脚尖。
不过是一个幻象,却还有这般的压迫力。
在这个人面前,他好像永远是一个抬不起头的懦夫。
白衣之人静静的凝视着他,那速来冷清的眼眸里,是无法压抑的深色,浓烈而深刻。
只见他缓缓抬起身侧的手,以细小的弧度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向着晏林伸去。
宴林自然感觉的到,余光偷瞄了一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手,如同梦魇里无数次伸出的利刃,即将夺取性命一般。
宴林脸色更是一白。
几乎是快要落在头上的瞬间,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内伤,猛地挥手打开。
“啪——!”
本能的恐惧,使他瞪大了眼睛,微喘着气,漂亮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上方的人,浅棕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憎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害怕。
他只想着,这个人或许又要杀他了——
即使只是幻象,他也不想死,再也不想了——
所以走开,离我远点——
不要每一次出现,都来考验他的决心。
时渊只是愣在了原地,脸色一白,白皙的手僵在空中,手背上多了一抹红色,强大如神的身影,像是出乎意料的微微停滞,有一点脆弱。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两人这么僵持了半晌。
只听那低沉喑哑的声音,说的很轻:“你受伤了....”
宴林咬紧了牙关。
幻象里的他竟然是这般虚伪吗?这么冷血的人,居然开口关心他。
简直可笑……
自己是不是被打疯了,意识混乱。
他嘴角莫名的勾起一丝不可见的弧度,嘲笑自己,而刚刚的牵扯内伤的疼痛铺天盖地,血腥味溢满口腔,他又冷又疼,却偏过头,身体往后退了退,拉出距离。
沉重的眼皮,让他不由得闭了闭眼,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滚开。”
神色冷厉,冰冷不惨一丝的感情,甚至连讨厌和仇恨,都是那么的明显。
白衣人身形一顿。
空气一下变得寂静,细弱的微风,晃动的树叶,还有那潺潺的溪水声,都被无限的放大,如同拿着一个大喇叭在耳边不停的喧嚣着。
宴林只觉得脑袋越发的沉重,意识恍惚起来。
眼前的白衣身影却没有消失。
只是静默的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又往他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