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80)+番外
季太太现在越来越不耐烦我,边黎那个狗逼倒越来越招她喜欢,她跟我爸说,这孩子做事周全,不让人担心。
她肯定忘了边黎曾经喜提通缉犯荣誉称号。
我抬头,“为什么要跟他商量,那以后是不是迈左脚还是迈右脚也要先跟他打报告?”
季太太抬高声音,“你要的孩子,他作为你的男朋友难道没有知情权,我知道现在M国还能同性结婚,以后你们结婚了,他就是孩子的爸爸,难道不应该知道孩子怎么来的?”
季长官点头,“你这种行为叫给人戴绿帽子,不,不好,你是男的也不能这样。”
我怔住。
什么跟什么。
“爸妈,这个孩子是给你们领养的,你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我被季长官和季太太赶出家门。
第34章 人性就是黑洞
“你想要孩子可以生个属于自己的。”
边黎看文件,头也不抬。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躺在豪华大床上,像一辆超跑。
我嗅出了里面的危险因子,跟他斗智斗勇这么久,我大概摸到一点他的边界线。
如果我说可以,他可能会把所有代孕机构都买下来,然后让我永远都无法接近这个领域。
“我不喜欢孩子。”
边黎顿了顿,目光从文件上挪开。
他顿了顿。
哈,这里面有文章。
“你不喜欢孩子?”
我一边观察他,一边点头。
他垂下目光,但是目光很久没有移动。
难道边黎喜欢孩子?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托着下巴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万深说:我长得最好看。
那神态,那语气,一份不易察觉的天真浪漫。
边黎状似不经意地再次开口,“很好我也不喜欢。”
鬼信。
“要是那个孩子是万深,我就蛮喜欢。”
他的神色似乎松了松,“为什么?”
我没回答。
边黎的嘴角抿起来,似乎接下里的话他并不想说,“因为他要成为孤儿,可怜他?”
有这个因素,但我要是这样回答,边黎肯定会生气,我说不出原因,就是一种直觉。
我也状似不经意,从绘画里抬起头,“他眼睛长得像你。”
我瞥见边黎笑了笑,一闪而过。
我继续说,“他画画像我,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不是你给我生的孩子。”
能占便宜的时候岂能不占!
边黎从床上走下来,走到我身后,我听到衣带解开的声音。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把我整个人端起来,“干嘛?”
边黎歪头看我,“给我生孩子。”
我不该嘴贱。
边黎说我是怂狗,心里想着最大胆的事情,做着最胆小的事情。
我开始带着万深去季太太家。
“爷爷奶奶很凶吗?”万深才五岁,但他仿佛什么都明白。
我纠正,“要叫季爸爸,季妈妈。”
“那你是我的哥哥?”
“嗯。”
万深笑起来,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就像所有拒绝子女养宠物的父母一样。
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围着万深打转。
万深太听话了,跟我小时候的安静还不一样。
我会把不喜欢的菜热情地夹给别人,万深则吃下季太太夹给他的所有菜。
乖巧中透着小心翼翼。
我有些担忧,会不会养不熟?
“你养过吗?”我问边黎。
边黎捏着我的脖子,“我被养过。”
嗯?
边黎几乎不说自己的过去,我仅知的,他是孤儿,金融天才,七岁看不见颜色,有无国籍人士可能性,与一个男人的死有关,在找K先生。
“养你的人呢?”
“死了。”
“对你好吗?”
“很严。”
“那你思念他吗?”
边黎没回答,但是我知道答案。
万深就是答案,边黎很快办好万深的手续,过户到季长官,季太太的名下,成为他们的小儿子,我的弟弟。
改名的时候,我问万深想改吗?
到底只有五岁,他看着我,“改成季桐?”
我们都笑起来,他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拽着,季太太走过来掰开他的手,“这么嫩的小手都起印子了,季妈妈给你一个小手帕,好不好?”
他说好,季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深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吗?”
万深的童音慢慢响起,“万丈深渊。”
我们的笑容慢慢消失,季妈妈爱怜地抱起他,“你哥哥叫季桐,梧桐的桐,你叫季榕,榕树的榕,能长很大很大。”
季榕看着我,“能长哥哥那么大?”
“能。”
我看着边黎,万深是万丈深渊,边黎真的是黎明的天边?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寄托着父母的情感,那个生育边黎,或者说给边黎取名字的那个人,她有没有一点点希望边黎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