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徒弟你却……(48)
瞧见好看的花,她会折下来制成压花,与信一同寄去炁無岛。
有时也会买到惊艳的糕点,便想着法子贿赂送信的灵雀,让它帮自己捎块糕点过去。
起先,陆灼霜还只是让人家灵雀送一两枚糕点,到了后头,越来越贪心,整盒整盒地让人家灵雀去送,压得人小灵雀肚皮都快贴在地上飞。
更多的时候,她是给伏铖塞衣衫。
却总能在回信里看到伏铖说,没地方放。
可这并不能说服陆灼霜,依旧给他买衣服买得贼欢。
两年后,陆灼霜停在了青州一个风景秀丽的湖畔,她突发奇想地开了间食肆,想体验一把人生百味。
起先,她是准备什么都亲力亲为。
奈何她这人着实太懒,店面盘了足有小半月都未能顺利开张,每日都不想干活的她只能躺着做甩手掌柜,日日看着自己雇的伙计忙来忙去。
可别说,这小日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陆灼霜收好伏铖新寄来的信。
提笔写道:
「青州风景甚美,铺中伙计也很勤快,你在那边要记得与小伙伴好好相处,人生能有几个知己不易。」
只可惜好景不长。
陆灼霜这掌柜做得太过佛系,市井中又多嘴碎的街坊邻居。
陆灼霜便成了邻里邻居平日里磕牙的谈资,她的真实身份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是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守在这湖畔是为了等某个姑娘,她那双压根就没怎么睁开过的眼睛,一看就很忧郁。
也有人说,她是大隐于市的高人,毕竟,她那副一天到晚睡不醒的模样,瞧着还挺玄乎的。
更过分的是,还有人说,她是盛京城勾栏里卖.屁.股挣够了养老钱的小白脸,脸这么白,啧,怎么瞧都不像是肾好的。
陆灼霜也是万分无奈,她不过稍稍易了个容,分明没有特意做男装打扮,就是穿得朴素了些,身量高了些,不会梳头发了些,怎就被这群人当成了男的!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陆灼霜次日顶了个大浓妆在店里瞎晃悠。
她的“真实身份”顿时就被敲定。
唱大戏的!怪不得了,脸这么白,腰这么细。
陆灼霜听到那群人的窃窃私语,已然放弃挣扎。
可她一个修仙的总不能与凡人一般见识,揍又揍不得,便在写给伏铖的信里,骂了那群人整整三页纸。
骂完人,陆灼霜在这破地方也终于待腻了。
这里的人远没太阿门那群师兄师侄可爱,一天到晚除了嘴碎八卦她这个东家,就是拐着弯着抹角捞铺子里的油水,陆灼霜觉着没意思极了。
天大地大,原来太阿门才称得上是家。
陆灼霜又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太阿门。
头一件事,便是问掌门有没有什么是她能帮上忙的,她实在是太空虚了,总得找点存在的意义。
譬如说——斩个妖屠个魔什么的。
掌门闻之,托着他那张溜圆的脸,思索半天。
“或许……你能去后山帮忙砍下竹子?”
今年雨水多,冒出土的笋子也多,太阿门上下一同吃了快一个月的笋子都未有改善,而今,只能着手去砍竹子了。
陆灼霜:?
掌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如今是和平年代,没那么多打打杀杀。”
陆灼霜只得另想他法。
她脸上糊着前些日子的易容,在凡人堆里支了个摊子,拉上横幅,上书曰:一文钱包办事。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却无一人愿去搭理陆灼霜。
陆灼霜每日望眼欲穿地等啊等啊等,终于等来一个大爷。
大爷就是平日里最常见的那种白胡子老爷爷,他老当力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小伙子,替我砍个树。”
陆灼霜就这般等来了第一个活,她不过轻轻一挥手,整个山头的树都倒了。
大爷看得是目瞪口呆,直呼内行。
陆灼霜收下大爷递来的一文钱,不由轻叹:“今天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呢。”
也不知那大爷背着陆灼霜说了她什么好话。
总之,自那日以后,陆灼霜生意暴涨。
她成了整条街最忙的人。
杀猪找她,小两口吵架闹合离找她,孩子不吃饭找她,真是……啥啥都找她。
陆灼霜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忙下去,从“一文钱包办事”涨成了“十文钱包办事”。
任务难度也已升级,难度系数低于杀猪以下的活她统统不接。
众人纷纷摇着头离开。
杀一头猪还得四个壮汉哩,这年头还有啥比杀猪杀牛更重的活了?
陆灼霜就这般成功地失业了,只能回破虚峰继续瘫着。
可瘫着瘫着,她又突发奇想,或许……她该养些男宠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