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装柔弱(43)+番外
裴征拉开车门,把身后的翟深拉了下来,塞进车里。
打盹儿的郑叔听见动静回头,吓了一跳,“深深怎么了?”
裴征看了眼面色依然偷着不正常潮红的翟深,“生病发烧了。”
郑叔一听不得了,要说翟深跟别人打架了受点儿小伤倒也是家常便饭,可如果说起翟深这身体素质,平时壮得和头牛犊子似的,跟少会生病,就算有点小感冒之类的过个两天也就好了,哪有像今天这么虚弱的,还得靠同学背过来。
郑叔下车绕到车后座,想要伸手去探探翟深的情况,可翟深根本不让摸脑袋,拉着裴征就往后一仰,他自己躺在了后车座上,裴征猝不及防被他扯进车里,一下子压倒在他身上。
翟深被压得哼了一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裴征,好像在问对方为什么要压在他身上一样。
裴征怕给翟深压伤了,手忙脚乱撑着起身,胸口的衣服却被紧紧攥在翟深手里。
“翟深,手松开。”他低声道。
翟深充斥着懵懂无知的双眼眨了眨,四五秒以后,松开了手。
裴征坐起身,纳闷翟深这反应速度还分人的,刚刚躲司机手那速度可不像是个反应迟钝的病人。
裴征安全把人送到,功成身退,要退出车厢,膝盖后移半步后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翟深的小腿抵在他的腿间,手又抓上了他的袖口,根本不放他离开。
裴征发誓如果有下次,陶冀跪在地上求他他都不会帮这种忙了。
翟深这人生病后太过于黏人了,还有点分不清形式,若是被那群天天无脑吹他的小弟们看到,估计得吓死。
郑叔急着把翟深送回去,又见这场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帮裴征解脱翟深的纠缠,可还没靠近翟深就极度不乐意了。
最后郑叔只能尴尬地看向裴征,“同学,你要是没有急事的话,能不能先陪我把深深送回去?”
裴征抿了抿唇,有些想拒绝,可目前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有别的选择,就算他说不行,那也得他能走的了啊!
裴征只能黑着一张脸点点头,“好。”
郑叔松了口气,急忙帮裴征把他快掉在地上的书包提起来放进车里,合上后座的门,给翟妈去了个电话。
翟深躺在后座上的,裴征调整了半天姿势,才从翟深刻意刁难的腿上下来,调整了坐姿,还是被挤得无处可坐。
翟深一个人占了百分之九十的位置,裴征看向扶着脑袋的翟深,扯开他的手,把他往上拽了点。
车朝着翟家的方向快速行驶,郑叔很急,车窗外的景致飞快向后移动,翟深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人影一闪而过,再看向尽可能离他远的裴征,有点弄不清情况。
裴征冷着一张脸,像是个被绑架上车的人,翟深又揉了揉眼睛,然后摇摇头,重新将滚烫的额头贴上车窗寻找凉意。
路程过半车内都无人说话,车厢内过于安静了,几次红灯郑叔回头,就见着后座的两个小男生像有仇一般,一个冷着脸,一个捂着头,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若是说他们关系很差,这同学还能大晚上把翟深扛过来,可若是说他们关系好,恕他眼拙,实在看不出蛛丝马迹。
又一个红灯停下,郑叔看了眼后视镜,打破了三人中的寂静,“小同学,你和深深同班吗?”
裴征对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么叫也还行,他点点头,“嗯。”
“那你们关系应该挺好吧,深深好交朋友,你们男孩子在一起玩得来。”郑叔憨笑道。
裴征这次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只是同桌。”
“同桌挺好,互帮互助。”郑叔好像没察觉到裴征想要撇清关系的心思,笑着附和一句。
裴征这次没话可说了,他向来在人前话都不多,“嗯”了一声就算是结束了话题。
绿灯亮起,车继续往前,裴征不知道翟深的家在哪,只能无厘头地看着窗外。
十几分钟后,车终于驶进了一个小区,转了几个弯停在一栋别墅前,大门已经开了,大概是听到车声,屋里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挺拔从容,女人年轻貌美。
裴征看了眼,猜出了翟爸的身份,对翟妈还有点迟疑不定。
翟妈比翟爸更焦急,小步跑过来,拉开车门就叫道:“儿子,你怎么…”
翟妈对上裴征俊秀的脸,停顿了那么几秒,才补充完她的问话:“…了呀?”
裴征这回确定了,规规矩矩喊了声,“阿姨好。”
翟妈对裴征笑得一脸温柔,“这是深深的同学吧,我怎么称呼你?”
“裴征,长征的征。”裴征一边说完,一边躬身钻出车,给翟妈腾出关心儿子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