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何如此卑微(165)
小山心内叹气:女人真是可怕,可怕。
幸好他坚持不要。
且说夏皇心中品味一番,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他是“妻管严”也就罢了。
他的儿子,大夏国的继承人,居然也是惧内的。
看不出来,那个娇弱的小女子居然能驾驭得了太子,让太子连男人尊严都不放在心上。
夏皇想回顾一下儿媳的长相,只记得那次她来求他时的惊鸿一瞥。
她几乎不出席宴会,即使偶尔出现,离他也甚远。
何况太子还在四面八方护着,他这个做公爹的,怎么都不好去打量儿媳。
风姿很美,不消近看,远远扫一眼便知是个雪肌乌发、纤长丰美的女子。
男子都喜新厌旧,他深有体会。
但太子却只愿要她一人,还将她宠的不将夫君放在眼中。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夏皇越想越觉得有趣起来,仿佛为他受皇后之气找到了盟友,嘴角不由得带了笑意。
兆玉总管小心的问:“陛下,何事让您这样高兴?”
夏皇摆了摆手,“没甚么事。”
*
端午节的宫宴由太子做东,请了几位年轻臣子。
不过是云昭王、宁王夫妇、海麦炟夫妇、新科状元赵博,再就是有意于赵博的两位女子。
几位年轻人先去帝后那里,坐着尝了皇后吩咐人做的粽子,就去了太子在半山花园中设的宴席。
傍晚天气微微凉爽,大地上还有初夏的暖意返上来。
四周叶茂花香,皎洁的夜空如洗过一般纯净,满天繁星星星一闪一闪,当真美好。
宴会上幸好有宁王夫妇和海麦炟夫妇活络着气氛,让氛围不那么沉闷。
平常激情慷慨的赵博却无想象中的意气风发,也并未对对面的两名女子投去过多目光,倒是殷勤的向太子等高位者敬酒。
除此之外,竟不见他有多余之话。
云昭王更是惜字如金,神情冷淡,小酌了几杯,眼神不时望向远方,看起来有些落寞。
宁王妃打趣道:“殿下,太子妃娘娘怎的不来,难道是您金屋藏娇、不舍得让人瞧见?”
话刚说完,所有人都望向了太子,似乎存有同样的疑问。
太子轻描淡写说:“她不喜热闹。”
冯玉嬬笑道:“我们殿下真是体贴丈夫,王爷和外子要向殿下看齐才好呢。”
宁王和海麦炟“呵呵”一笑,没敢多说什么。
暗下对个眼神,心中却都腹诽:身为太子妃出席宫宴是其职责,怎能因不愿来就不来?哪有宴会没有女主人之理?太子对这女人真是骄纵的没有底线了。
虽是对太子妃满腔不满,但也就是腹诽一番罢了。
人家连太子和云昭王都敢打,他们二人作为臣子,又怎敢置喙?
崔小姐娇声道:“听说太子妃娘娘貌若天仙、琴艺精湛,与太子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真是神仙眷侣哪,羡煞旁人!”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瞧了一眼赵博。
秀禾郡主冷哼一声,硬邦邦道:“我太子哥哥可不喜欢音律,我都没听太子妃嫂子弹过琴,外人怎的就知道嫂子弹琴好。”
太子面上似乎拂过一丝阴霾。
赵博闻言,略惊讶的望向太子,不难捕捉到太子一瞬而过的失落与不甘。
能让爱琴之人断了抚琴之想,一是知音不再,而是心境不复当年。
如此来看,在太子妃看来,她与太子是无精神共鸣的。
赵博想到太子妃作为柔弱貌美的亡国公主,被太子强占,每日面对曾经天狼族这些尚武蛮力的男子,心中郁郁,一腔才情无人诉说。
文人的通病发作,不由得深深感慨,同情太子妃。
正一腔热血的胡思乱想着,听冯玉嬬说:“听说赵状元擅琴,何不给大家献上一首,让我们这些不懂音律之人也过过耳瘾?”
赵博其实并无献曲的心境,可也深知由不得他,只得坐在琴架之后抚琴给各高位者听。
崔小姐和秀禾郡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倾慕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太子庆幸没让敖岚过来,他无法容忍敖岚用欣赏的眼光看别的男人,想想就发酸。
一曲美妙的华音,让宴会氛围迅速升温。
那三名年轻人热情胶着的目光,让人感慨年少时光真好。
太子示意那两对夫妇继续陪着三名年轻人,他自己则先行离开了。
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消失在花园小道中。
他要陪敖岚去仙泽湖那里看烟花。
云昭王则说有事要去皇后那里,也紧接着离开。
*
月光明亮,将大地照得一片雪青,院内的一草一木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
端午佳节,也是合家团聚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