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泉扑哧笑着,眼神偷窥到花朵朵那暴躁地情绪,忍住不笑,只是反问:“你没想过师父吗?”
花朵朵不回答,那表情极其藐视他,认为不屑回答。
元泉这次却没笑,只是继续问:“你难道一点也疑惑师傅为何离开消失吗?”
“……”其实花朵朵好奇过,质疑过,并且追问过,然而结果还是一片空白,时间久了,她也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元泉见花朵朵如此平淡的表情,忽而是哭也不是哭,是笑也不是笑,而是那种看透一切的事情,元泉说:“你知道为何我能把签证签下来吗?”
“你不是考试通过审核了吗?”
“但我家境不允许我留学。”元泉轻笑,好似对于他的家庭,他难免会有些郁闷。花朵朵也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无奈,还有对着天花板的眼神是如此迷茫,记忆里好似有着同样一个男生有过类似的无奈和眼神的迷茫。
那人便是顾景风。
顾景风在失踪的前两天中,找她陪一起去打篮球。花朵朵就是坐在篮球场的休息椅子上,看着奋不顾身,很专一的去打一场比赛,然后全身浸透,额头滴着汗,躺在篮球场上,大字打开,不轻不淡,却足以让花朵朵听见的话,“家里都有本难念的经。”
顾景风那眼神中充斥着无奈还有迷茫就如眼前的元泉,让花朵朵产生了错觉。最近一段时间,她又想起顾景风了,到底怎么回事?
花朵朵闷了闷,再把目光转向元泉,却见那人已经侧着身子,背朝她而睡了。
花朵朵打了哈欠,也感觉睡衣袭来,挪在一处桌子边上,直接趴着准备睡觉了。可偏偏好死不活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妈妈,有人找你。"
“谁啊。”
“逗你玩。”
“你个倒霉孩子……”
一段铃声过后,花朵朵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史密斯教授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花朵朵终于看见天光一般,顿时喜极而泣,呜咽地说:“教授,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电,你是我唯一的神话。”
“果然,你等着……”教授电话那头断了电话。花朵朵愣了一愣,她还没说啥呢,为毛就这么匆匆挂掉了?花朵朵刚想把电话拨过去,却听见楼下大门的被拉开,金属在如此夜黑风高的夜里响着铿锵交响曲。花朵朵立马站了起来,闪到元泉的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完了,完了,下面有异情,怎么办?”
元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里充斥着“不屑”的表情,倒头继续睡,“你去看看是什么,然后在问我们要不要采取终极措施,一起跳楼再说。”
花朵朵气的牙齿发疼,很难相信,几年的功夫,元泉已经是有半个顾景风的做派了。他一个小可怜虫只能在角落里挪着回家。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花朵朵惊悚看向教授,只见教授衣冠整洁,穿着西服,惊看着他们。
而花朵朵与元泉的姿势是男的躺在女的面前,加上全亮的煞白高瓦灯,宛如一名男人与一名医生的在无影灯下即将做手术一样。
花朵朵吸吸鼻子,刚想走,史密斯教授忽然接了个电话,第一次见史密斯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
“嗯,她没事……”
花朵朵一脸好奇地看向史密斯教授,而已经爬起来的元泉则已坐好,似笑非笑地说:“你猜这电话是谁打的?”
花朵朵白了一眼,不想搭理他。
元泉也打哈哈,坐在一边等史密斯教授打完电话。
“要跟朵朵通话吗?”史密斯先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把一旁的花朵朵干愣了,只听见史密斯教授说:“你等等。”史密斯朝花朵朵走来,笑眯眯地眨巴眼,做着夸张的口型,“接电话。”
花朵朵疑惑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喂。”
那头稍有些迟疑,最后响起一位久违的声音,“朵朵……”
花朵朵愣了愣,自心底忽砰然,好似有什么东西下坠深处,带着半迷茫的态度。花朵朵从未想过,这通电话是顾景风的,完全是出乎意外。她忍不住咬咬唇,“顾学长。”
那头没有说话,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花朵朵随口说说。
“好就好。”顾景风也不多说什么,突然疲惫地说:“你好,才对大家好。”顾景风沉默了一阵,“你那边可能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哦……”这几年,顾景风杳无影响,此番突然驾到,花朵朵像卡了鱼刺一样,瘪不出气来,头一遭的通话竟就这样结束了。
花朵朵把电话交还给史密斯教授的时候,史密斯教授有些无奈地说:“你俩真让人操心。”
花朵朵讶然,“为什么我俩让你操心了?”
“一个木愣!”指着花朵朵,然后又指着地上,“大洋彼岸的那个,自虐!”
“啊?”花朵朵完全不理解地看向史密斯教授。她木愣哪里了?顾景风又自虐哪里了?
史密斯教授掠过花朵朵,望向她身后的元泉,“你就是个幸灾乐祸的。”
不想,元泉破天荒的笑了起来。花朵朵觉得一下子乱了起来,在她印象中史密斯教授是个严肃的老头,此时却是个可爱的老头了;元泉是个超级大呆子,此时却笑若艳花;而顾景风,怎么变的比以前温顺许多,不再毒舌相对?
乱糟糟,迷糊糊的……花朵朵眼里出现了一圈圈的螺旋,转啊转,她迷糊了。
回到寝室以后,徐欢欢正坐在自己的电脑旁玩自己的《时尚武林》。花朵朵问了句:“帮我刷心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