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O是樱桃味Alpha(101)
闻景低下头:“抱歉,可能……不行。”
宋惠然:“怎么,你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很喜欢,所以更不行。”闻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把瓶子捏得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的母亲去世了,但我的父亲是……”那个名词到了喉咙边上,却吐不出来。
闻景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突然绷紧的喉咙。
“他是被人铐上手铐带走的……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宋惠然的眼神中透着惊讶。
闻景低下头,僵硬地和她拉开了些距离。
“很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们。”
早就该说明一切,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失望。
是他自私,贪恋温暖。
宋阿姨好像低声说了些什么,但是闻景的脑袋空茫茫又昏昏沉沉,什么都听不进去。
光线忽地暗了下来。
闻景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明媚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落,行人惊叫着匆忙奔逃。
夏日限定的欢乐时光,是时候结束了。
*
不过一根烟的时间,老天就变了脸,游玩的气氛也跟着消失殆尽。
还好他们准备了伞,身上没有淋湿多少。
傅弘叫了个代驾开车,回去的路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什么紧急公务。
傅乐只睡够了,又开始闹腾,把宋惠然弄得手忙脚乱。
闻景靠在玻璃上休息,闭上眼睛之前,只跟傅星闲说了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没说。
而后,他就开始和傅星闲保持距离。
傅星闲看着车窗外。
天空砸落的雨滴不断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一切,道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也几不可闻。
视觉和听觉,好像都局限在了车里小小的空间。
傅弘的电话响了。
傅星闲听见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彬彬有礼,温度越降越低。
然后突然提高音调:“用闻景威胁他父亲?你在鬼扯什么?他父亲是谁?”
傅星闲顿了顿,转头看向闻景。
他是真的睡着了,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头在玻璃上磕了好几下,发出撞击声。
傅星闲伸手把他揽到了自己肩膀上。
闻景迷迷糊糊蹭蹭他,继续睡了。仿佛刚才他刻意疏远的举动只是错觉。
身后傅弘说话的声音再次趋于平缓:“可以,我明天回A市,那就A市见,到时候聊。”
晚餐吃得很沉默,餐桌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闻景吃完早早就回去房间,关上门,把公共空间留给了大平层的主人家,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住在这间房的最后一个夜晚。
他再次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愣愣地看了会儿夜景。
然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随便点了个“适合深夜一个人听”的歌单。
“……我说孤独的丑陋,在于越想要越不够……而用想象打下的地基,总是脆弱……”
闻景:……夜里就听这个?
倒是怪应景的。
B市之旅只是意外,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关系这么亲近。
只是,被人照顾的感觉如此之好。
傅星闲一家人过于温暖,从一开始就给了他满满的善意。
这段时间他太过于黏人了,像是中了毒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让大家失望了,真的很对不起。
他会努力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的。
闻景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照了照镜子。
眼睛也不是很红。
他又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推开房门。
至少应该跟傅星闲解释清楚。
外面的灯已经关了,黑漆漆的没有人。
闻景走到隔壁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傅星闲的卧室里有3个人。
宋惠然把傅乐只哄睡了以后,一家三口就聚在这里开会,议题是关于闻景的问题如何处理。
来自孙医生的不确定消息以及研究报告,他们两个人的契合度至少在90%以上。
宋惠然分享了闻景的说法:他的父亲犯了罪,关进了监狱。
但傅弘今天接到了白色安全联盟的电话,从那边获得了截然相反的信息——
闻景的父亲似乎并没有犯.罪,甚至是一个有相当地位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露面。
闻景母亲出车祸身亡以后,闻景似乎和他父亲产生了什么矛盾,完全拒绝沟通。
他一个人跑掉,想方设法把自己的户口挂在福利院下面,直接和以前一刀两断。
对了,按照时间推算,那会儿他刚小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