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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吴钩看罢(37)

作者: 承君诺 阅读记录

推门的墨宵尘和跟着走进屋内的周薄言见到的就是花子亦紧紧地抱住了玉半遮这个画面。

还真……让人意想不到。

“哎哟,没眼看了!当众秀恩爱啊!”嘴里塞满了食物的人立刻吐槽,还不忘继续往嘴里塞吃的。

顾漠青下一瞬间看见了走进屋内的两个人,停止了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坐在床上乐呵呵地看着墨宵尘和周薄言,又瞥了一眼还抱着一脸尴尬的玉半遮不放手的花子亦。

“来的不是太巧啊。”墨宵尘直接向着顾漠青走了过去,拿起顾漠青抱在怀里的篮子里的一个青团咬了一口。

“教主,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抢吃的?”顾漠青见最后一个青团被抢,忙将篮子直接放在了自己身后,用背挡住自己的食物。

墨宵尘挑挑眉:“吃你一个青团我还你一篮!”

“教主圣明!”得到了墨宵尘的允诺,顾漠青大方地将篮子又拎到了前面还亲自递到了墨宵尘眼前。

周薄言看着这一屋子四个非同寻常的人觉得自己认识的怎么都是些不着调的人。

“松、你快松开!”玉半遮冷着脸,一边挣扎着想要从花子亦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此刻的他白皙的脸上泛出红晕,他可不愿在自己的教主面前如此丢人。

“不放,你在吃我醋,等你不吃醋了,我再放开你。”花子亦居然厚颜无耻地大声对玉半遮说道。

“……”

“……”

“……”

屋内其他三人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顾漠青偷偷把最后一个青团从自家教主的眼皮底下拿了出来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三两口就吃完了。能在墨宵尘手下偷到东西的人很少,或者说顾漠青是唯一的一人,不过这也是天时所赐。在看热闹和吃东西一起可以发生的时候,顾漠青首当其冲地选择吃东西!

等墨宵尘回过神的时候看见盘子里最后的青团消失不见,墨宵尘立刻猜到了是何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最后一颗青团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不都说人生病了胃口就会变差么,你怎么胃口这么好?”墨宵尘挑眉,把篮子里最后一个盘子上的紫薯糕抢了下来,塞到了刚回过神的周薄言手里。

顾漠青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说道:“本医仙药到病除,自己给自己治连药都不用,睡一觉就好!”

墨宵尘撇了下嘴角,顾漠青说得没错,论治病救人这世上还真没人能在隐药庐的医仙面前认第一。当年天子曾派兵前往隐药庐聘请顾漠青的师父为宫中御医,顾漠青的师父从容地随那些士兵觐见天子,然而……不到一个月后,顾漠青的师父就离开了京城。这件事也在日后被编成了传奇故事,传奇里说顾漠青的师父当年一进太医院就将宫廷内所有的贵人们的沉疴治好,其他太医都无事可做,也被天子认为是医术不精,太医院院判被罚三年俸禄,副院判撤职查办,太医院上下人人自危。宫廷之中哪一个官员不是与宫中贵人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顾漠青的师父于是不停地被人以各种理由弹劾,皇帝知晓其中缘由,但因着各方势力从中干预,最终解除了顾漠青师父的太医之职。若不是当时的兵部尚书越仲鹤上表替顾漠青师父求情,恐怕顾漠青的师父没那么容易从太医院里走出来。但几年后,在越仲鹤荣升宰相的酒宴上,喝醉的越仲鹤说到此事连连摆手,对诸人说道,顾漠青的师父早知自他进入太医院后就会被排挤,他索性直接崭露锋芒让太医院的太医们自己向皇帝上书把他赶走,他也知其中风险,所以才与当时颇受皇帝倚重的越仲鹤结交,请越仲鹤帮他向皇帝求情保住一条命,撵他出京城就好。再有有越仲鹤的作保与求情,就算顾漠青的师父离开了京城也无人敢对威胁他之性命。顾漠青的师父并不像朝中那些贵人们认为的那样不懂变通与权术,他一直都在与他们虚与委蛇而已,然而这些久在宫廷中心的人却被一个逍遥江湖的人耍得团团转,若非越仲鹤酒醉的时候说出来,他们怕还被蒙在鼓中。等越仲鹤酒醒之后知道自己酒后失言,越仲鹤反倒是云淡风轻地笑着摇头道:“罢了,他现在逍遥江湖,那些人怎么还会再顾忌一个根本就不想进入宫廷的人呢?”事情果然如越仲鹤所言,那些贵人们知晓顾漠青的师父没有与他们争权夺利的心自然也不会费神对付他。

自此隐药庐的医仙之名更甚,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一代隐药庐的医仙居然是个吃货,还是个话痨吃货。

“周先生一直跟教主在一起么?”周薄言接过墨宵尘给的紫薯糕,又对墨宵尘笑着道了一声谢,顾漠青摸了摸下巴,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了起来。顾漠青想了下躺在隔壁的越池墨,默默地叹了口气。

周薄言听见顾漠青的声音,点点头道:“是。”他进屋之时就注意到了这间屋子里还少一个人,周薄言担忧地问道,“越、越道长他人在何处?”

抱着玉半遮的人这才注意到进屋的人里还有周薄言,他连忙歪着脑袋对周薄言笑微微地说道:“薄言,你……”

花子亦还没将下面的话说出口,就感觉到被他抱住的人又开始挣扎,而站在周薄言身前的黑衣人剑眉深蹙,花子亦想了一下,最后只得对着周薄言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别别别,你别再走了。”抱着玉半遮的人双手又用了点力气,紧紧地抱住玉半遮不愿意松手。花子亦知晓玉半遮虽然不愿说话,但是内心敏感,要好好宠着。花子亦现在就在花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宠着玉半遮,不让玉半遮受委屈。

“你松手!”玉半遮低声怒道,脸上窘意更甚。

“不松!”

“松手!”

“不!”

刚恢复的气氛又因为花子亦和玉半遮两人变得尴尬了起来。顾漠青吃饱喝足爬下床,穿好衣服,对墨宵尘说要去隔壁看越池墨,正准备溜走,那边墨宵尘对周薄言说道:“我们也去隔壁。”

顾漠青唉声叹气,他想避开的人不仅仅是花子亦和玉半遮,这两个人他也想避开啊。

越池轩皱着眉看着顾漠青带着两个陌生人走进了屋子里。之前顾漠青一直在救治越池墨,所以越池轩对顾漠青保持着礼节,对墨宵尘与周薄言越池轩也就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周薄言一进屋就看见躺在床上面容惨白的越池墨,他顾不得墨宵尘在场,忙问道:“越道长怎么了?”

“受伤了啊。”顾漠青已经走到了越池墨躺的床榻边,搭了下越池墨的脉,过了一会说道,“没什么大碍了,但是武功要恢复还需半个月左右。”

“两日后就是比武招亲了……”周薄言脱口而出。

越池轩睨了一眼周薄言,无所谓地回道:“你想让他打赢?”

听见越池轩的问话,周薄言犹豫了。起初他并不想让越池墨打赢,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见越池墨半晌没说话,越池轩勾唇讥笑道:“用一场决斗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不觉得太荒诞了么?”

的确很荒诞!顾漠青和墨宵尘一齐点头,周薄言也想点头,可看着躺在床上的越池墨,他就无法点头。越池墨并没有拒绝去参加比武招亲,难道他不是打定了主意要去参加的么?

提着两桶热水的人站在屋门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笑,而后转身走向另一间还亮着灯火的屋子。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白玄把头埋在热水里,解了道冠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飘在水中,冷不丁地让人吓一跳。沈羽阳提着两桶热水来到了浴桶边,见浴桶里飘着一个脑袋,要不是知道这屋子里的人是谁,怕也会被惊了一跳。

“做什么呢?”沈羽阳伸手把白玄的脑袋给捞了出来,却见白玄脸色难看,吓得沈羽阳直接要把白玄给抱出浴桶。

水珠从白玄的脑袋上流下,白玄伸手用力居然将沈羽阳给扯入了浴桶中。浴桶刚好能够容得下两人,沈羽阳见衣衫湿透也就懒得去从浴桶中走出,他坐在浴桶里,随性地看着白玄,问道:“你发什么疯呢?”

“想跟你谈正事。”白玄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正色说道。

见白玄忽然认真了起来,沈羽阳也不再继续与他贫嘴,索性把湿透的衣衫全都脱了丢在浴桶外。白玄刚摆正的脸色又赧然了起来,沈羽阳赤身裸体的对着他,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能够和沈羽阳好好的谈一谈。

“你要谈什么?”沈羽阳倒是大方地把后背靠在浴桶边,双手挂在浴桶外,给自己找了个特别舒适的姿势。

白玄回过神,思忖了一会道:“舒忝桓将池墨伤得那么重,现在又知道你回来了,这场比武招亲我们不能再去了。”

沈羽阳点头,这件事他早已考虑过。舒忝桓对越池墨下手就已经表明了舒忝桓并不想让越池墨成为隽雅山庄的乘龙快婿。其中原因只怕是对白玄的因爱成恨吧。一个人能对自己曾经爱得刻骨铭心的人恨到连他的徒弟都要杀,舒忝桓不择手段地报复白玄和他,也该明白白玄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怜悯之心了。舒忝桓啊,你比三十年前的你还要笨。沈羽阳冷笑,舒忝桓从三十年前就一步一步地把白玄对他的好感给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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