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仙君惨遭碰瓷后(126)
“父亲并不是毒香一族灭门案的凶手,也从未修魔。若有人胆敢撒播谣言,我有一杀一!”盛灵然,也是如今新任的声掌门对着所有人愤而说道。
眼下正是修真界动荡之日,灵楼不能一日无主,她是前任掌门的女儿,又是灵楼的大师姐,巾帼不让须眉的修者,自然临危受命。
她一向清冷寡言如高岭之花,此刻如此一言,竟多了几分入尘的狠意。她讲完话,紧紧握着自己的剑柄,又道:“边烨为灵楼叛徒,妖言惑众,见者就地处死!”
卢朋义在她脚边绑着,她一剑落下,斩断了他的几缕黑发,惊得卢朋义抖了几抖。他到底是一个普通的俗人,无大义凌然的傲骨,在这把锋利冰冷的仙剑面前,吓破了胆。
“空口无凭,你一句他一句,两人就想把我父亲一世的功德名声全数抹黑?”盛灵然雪白的衣摆在风中摇晃,纵然她是一介女流,眉眼里却不失霸气,“谁指使你的?”
卢朋义张了张嘴,众人刚刚被新任掌门的威严所震撼,个个微微颔首,现在一抬头,却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和卢朋义的动作如出一辙。
卢朋义已经没办法说话了,他的舌头似乎被人割去了一搬,张嘴就是一个可怖的空洞。由此可见,指使他的人另有其人。
灵楼弟子皆松了口气,他们掌门的名誉保住了。幕后黑手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不再有任何掩饰,用卢朋义的舌头向所有人宣示,盛高歌是被我诬陷的,但是我么,你们别想知道我是谁。
可惜,有些人不这么想。有些门派的使者看了,反而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替他脱罪的手段。卢朋义关在灵楼地盘,要砍胳膊拔舌头还不是他们的人说了算。
而且,修魔……
盛高歌死时的模样,不就是被反噬的表现么。
特殊时期,盛高歌很快便从简下葬了。云宁山的所有人,不管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面上都哀恸地与他道了别。
封溪全程参加了盛高歌的葬礼,他远远跟在队伍后,平静地望着前方那一条长龙般的队伍。此刻这些人的心中,会是怎样的波澜涌动呢。
第64章
盛高歌生前虽贵为一派之主,却从来崇尚节俭,这个葬礼算是给他的一生划上了一个贴切的句号。
寒风中,盛灵然的头发被吹起,众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一直到结束,她都未说一句话也未流一滴泪。从今往后,这世间她只有自己了。父亲去世,未婚夫不知在何方。她只有只身一人扛起整个灵楼的重担。
池长岳立在灵棺前,又憔悴了几分。他和盛高歌是好友,而且差一点就成了亲家。看着好友一点点被黄土所掩埋,不知为何,他竟生出一阵冷意。
这气候,终于入冬了。
乐仙尊望着众多弟子泣不成声地送灵,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
封溪和盛高歌并不熟识,自然也谈不上交情。他并没有上前去,在后排和许多人挤在一起。故榛往他旁边一站,别人瞬间就后退了几分,给他们腾出了一亩三分地,这喧闹的人群里已是难能可贵。
这附近其他门派的人居多,都对盛高歌没啥实质上的感情,无诚意地拜过之后,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封溪支着脑袋看着远处乐仙尊,他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师父这么严肃过。乐仙尊这个人,一向待人和蔼可亲,这样的他,也会露出如此神情么。
故榛沿着他的视线看去,靠近灵棺的那几人脸色都不好看。他蓦地想起,五百年前封溪的师父,那个在乱世中一半靠本事一半靠坑蒙拐骗,将封溪带大的老头。
那老头一辈子走到头,也是在这样一个天气里下葬。当时只有他和封溪在场,两人草草给他挖了个墓,牌子还没立起来,就被追来的妖邪,以及各路修者打断了。他们只能仓惶转移,连祭品都没来得及给那老头放。
封溪,也就是封之南,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都在念叨,他师父嘴巴那么馋,一个馒头都没吃上,不定要怎么抱怨呢。
封溪看着乐仙尊,又看着盛高歌的灵棺没入土中。他眼睛一缩,更大的悲痛在心里化开。他那个嘴馋的师父,五百年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再入轮回。现今世间的人们花样多,研制的各色美食足够他坑蒙拐骗花天酒地一辈子。
故榛的余光一直在他身上,他的声音此刻濡暖流一般,“后来,我替他修缮了坟墓,逢年过节都会去给他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