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对我图谋不轨(66)
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下巴,沈思洲望着裴淳离去的身影,道:“聊完了?”
“嗯。”
崔白菀也看向裴淳远去的身影,心中闷闷的,有些难受。
她与裴淳自幼相识,裴淳也待她亲厚,如同哥哥一般,如今裴淳突然就要离开,一时间只觉得物是人非,心中寥落。
沈思洲啧了一声:“别看了,人走了还能回来呢,你那眼神跟他一去不回了似的。”
崔白菀瞪他一眼,这人最是煞风景。
她转身就走,偏偏后面的沈思洲犹然不觉,摇着扇子散漫道:“你等等我呀。”
崔白菀气得捂住耳朵。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座庭院里,流水潺潺,翠竹相映,十分清幽的环境。一进去就有下人端水过来让两人净手。
两人跟着引路的人穿过抄手游廊,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门窗虚掩的厢房前。
引路的下人到了门口便躬身退下。
崔白菀还是有些紧张,她小口地吸气,站在门前迟疑,就是不敢推门。
一把扇子突然敲了下她的头,沈思洲笑道:“害怕了我们就回去。”
“才没有。”
“那就进去。”
沈思洲捏着她的衣角,轻轻一带,崔白菀便不由往前迈了一步,跨进门槛里。
沈思洲推开门,唤了一声:“叔父,我带烟烟来看你了。”
“哎,来了啊。”
一个身穿灰色棉袍的中年儒生应了一声,他面白长髯,本是威严的长相,此时眉开眼笑,倒是别有几分亲切。
他一眼就看见崔白菀,笑吟吟道:“这就是烟烟啊,早就听元青提过你,今天一见果然是沉鱼落雁,说的没错啊!”
沈思洲站在她身边,小声道:“我没这么说过。”
崔白菀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也是盈盈带笑:“见过寇伯伯。”
沈思洲以前跟她提过一次他叔父,没提名字,只说他叔父姓寇。
寇柏昌应了声,招呼两人:“快坐下吧。”
沈思洲将木盒递给他,道:“这是烟烟送您的。”
崔白菀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害怕叔父看出来那个东西是赝品。
谁料寇柏昌打开盒子瞧了一眼,笑道:“这个做工比上次的好,仿得更真一些。”
沈思洲不客气地坐下,还拽了一把崔白菀。他道:“那我下次寻了更像的再给您看。”
“成啊。”
崔白菀:?
居然真的没生气?并且听这话,叔父还习以为常。
这叔侄俩也太奇怪了,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一列仆役端着漆木盘鱼贯而进,掀开来,都是一些做工精致造型特别的菜肴,有的甚至还冒着冷气,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菜肴味道虽好,却不禁吃,夹了两筷就没了,何况崔白菀心中紧张,也没怎么动筷,一直在应对叔父的提问。
叔父虽然表现得和善,但是身上带着一股压迫感,那是常年身居上位日久天长形成的威压,压得崔白菀心中惶惶,她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做功课而被夫子训的学生。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后背甚至还出了些许的冷汗。
沈思洲倒是安逸,坐在一旁大快朵颐,时不时帮着崔白菀应对两句。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寇柏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崔白菀,盒子很轻。打开来,居然是一叠地契,有宅院有商铺还有农庄,目测大概有二三十张。
“!!!”
崔白菀震惊地看着沈思洲,用眼神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寇柏昌道:“你们成婚我也不知送什么好,一些银钱你们俩拿着傍身。你们成亲那天我不能到场,就先给你们吧。”
沈思洲瞥了一眼,对崔白菀道:“是真的,收着吧。”
寇柏昌听到他这话,立时气道:“臭小子,我能拿假的来吗?!”
“难说。”沈思洲毫不留情道。
下人送来一盘瓜果,都是时兴又价格昂贵的那种,沈思洲一边吃葡萄一边递给崔白菀一串。相比于崔白菀的紧张,他倒是全程表现得格外轻松。
吃完饭,沈思洲带着崔白菀告辞,寇柏昌送他们到门口。
崔白菀原本以为只是随便吃顿饭,哪知还有这么大的礼,沈思洲居然还让她收下。
一出了门,崔白菀就将那个木盒扔给了沈思洲,像是在扔烫手山芋。
“你不要?”沈思洲掂着木盒,动作散漫,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木盒价值几何。
崔白菀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动作,道:“我不要,太贵重了。”末了又提醒一句,“你小心点,别摔掉了。”
“可是以后我们成了亲,这都要你来管。”沈思洲又递给她,表情无辜,“而且我这人向来不在乎这些,说不定一觉醒来盒子就没了。你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