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金安(170)
其三, 镇南王世子‘赤城以待’, 身为暂时一个战壕的小伙伴谢大人你不要不领情。
一二三理由给的拳拳到肉, 但关键是谢大人一点都感谢不起来。
当然这股子不悦在瞧见站在不远处的赫连幼清时反倒转化为一抹若有所思。
这镇南王世子是如何得知长公主殿下在此?
他可不觉得这么远的距离常人能够做到。
就算是大宗师,这古怪的辨认能力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就在谢明成暗自思索时, 顾文君正向着赫连幼清走去。
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赫连幼清与宇文。
还真是缘分……
顾文君眸光微闪,笑着走到赫连幼清面前站定。“殿下。”
一声‘殿下’轻唤满怀喜意,仿若绕指柔一般钻入心尖。
赫连幼清看了她一眼便转开视线,目光落在了正在处理肩头伤口的宇文。
皇家园林自然不同其他, 暗卫若想潜入只怕老皇帝那里都过不了关。
顾文君虽不知赫连幼清有何打算,不过端看对方无事, 这里怕另有蹊跷。
就是不知宁王遇袭又是哪家的手笔。
不过赫连幼清身边即无侍卫,又同宇文一起,这事瞧着倒是不同寻常。
顾文君暗自思忖,脸上漾起的笑容却是半分不减。
一问之下才知, 原来是太子等众也遭遇了狼群袭击, 宇文虽及时出现救了赫连幼清,却因事发突然和众人走散。
“原来如此。”说这句话时略显的有些意味深长。
她看向赫连幼清良久, 好一会儿才假似关心道:“好在殿下无碍。”
从刚刚顾文君和宇文交谈时便了解对方情况的赫连幼清闻言敛下眉, 半响才缓缓笑道:“谢大人能平安脱困,亏得有世子相助。”
明明挺平常的一句话,怎么落在耳
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顾文君也说不出哪里透着古怪,最终也归咎于赫连幼清生疏的态度。
自从那日元灯节后, 赫连幼清对她的态度直线下降,还不如最初两人见面时客气相处。
顾文君的目光在赫连幼清的身上转了一圈。
现在看来要友好相处得到玉蝉是不可能了。
和赫连幼清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也不见对方对她的感官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若是不成倒是有必要走其他的‘渠道’将玉蝉弄到手里。
而当下显然不是‘叙旧’的时机,鉴于谢明成伤势较于他人严重,对方被‘劝上’眼下唯一的一匹马上坐好后,顾文君同赫连幼清走在一起。
好在赫连幼清今日带了玉蝉在身,若不然顾文君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力气徒步回营地。
顾文君忽然的沉默让赫连幼清竟有些适应不来。
记忆中对方总有话说与她听,远不是眼下的沉默。
此时的顾文君与平时截然不同,不同的甚至让赫连幼清微妙的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赫连幼清说不出是何感觉。
她忽然想到了那盏放在宫里绘着兔子的灯盏,以及当日顾文君站在屋檐上笑灼颜开的模样。
一时两人心思各异,好在又行了不久,便见着援救的官兵赶来,顾文君骑上马时,余光就瞧见赫连幼清不需他人扶着翻身上马,姿势潇洒肆意,若不是熟的她的身份,但见这番姿态,还倒是哪家风流子弟。
长公主挥手扬鞭,一骑当千。
顾文君骑着马慢悠悠的行在队伍之中,身边跟着面容俊朗,气色勉强还算良好的宇文都尉。
“宇大人可想过留在上京?”见宇文的目光停留在赫连幼清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顾文君低声笑道。
宇文不明所以的看向顾文君,模样看着稍有疑惑。“世子何出此言?”
“宇大人才华横溢,留在西凉倒是可惜了。”顾文君垂眼轻叹。
“世子莫开这等玩笑。”宇文眉心拧紧,略有沉思道:“可是下官哪里行了差错,让世子不喜?”
顾文君听了摇头笑道:“不曾。”稍顷又道:“只是某有所可惜宇大人一身抱负,却因职责困于西凉,委实觉得不该。”
“下官长于西凉
,承蒙王爷厚爱位列都尉之职,誓以为死,不可背言。”他说罢低声道:“此话世子不可再言,若是被有心人听见怕是不妥。”
“这话我也只敢和宇大人言明。”顾文君低声叹道:“此番来京着实令某措手不及,但见宇大人几番营救皆是身受重伤,不免有感在怀,这才一时昏了头,言到于此。今识宇大人之志,深感惭愧。”
宇文见了忙说不敢,两人又说了些话就此岔开话题。
顾文君心下却有另一番思量。
两拨人马都遭到狼群攻击,哪来这么大的巧合?
只怕有心人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