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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182)

作者:风来碗里 阅读记录

其实这次不完全怪武阳将军。虽然将军确实有意引云倾,但是屡次讨不着好后,把酒重重地放下便生气地走了。武阳将军本就脾气不好,性子急,糙人一个,没那么多耐性。

云倾独自望雨出神,一时魂不守舍,误喝了武阳将军留下的酒,回过神来,已是满头冷汗,气喘吁吁。

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云倾本不想过来,情急之下甚至选择跑到院子里去淋雨,淋得浑身冰冷头晕犯疼,身体里的痛苦却一丝不减。傻站在雨中哭了半天,越哭越想魏远慕。

以前就算她有天大的麻烦,就算她碰到再丢脸的时刻,魏远慕也不会嫌弃,不会责怪。只会默默地为她解决麻烦,只会可靠地把她护在身后。包括上一次,他那样隐忍克制的性子,到头来却跟她做了那么昏头的事。

于是她哭着哭着,一度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满脑子只想要马上来见他,最后跑到他房间来,见了他更是委屈到了极致。

屋里很静,屋外很吵。

她抽泣的声音比叫嚣的雨声更清晰,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手揽着她,一边去将门关上,又从里头锁好。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抱起她来轻轻松松,将她抱到床边上温柔放下,先给她盖上被子,怕她着凉,又去把窗户也关好,蜡烛一一吹灭。

一室昏黑。

云倾紧张地躲在被子里,因为寒冷而缩成一团。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哄着她说:“先把衣服换了,湿衣服穿着容易着凉。”

他们明明都清楚,她在他这里根本没有衣服可以换,但她还是听话地照做了,谁让他是先生呢,不管是教课还是照顾她,都是可以让她无条件去信任的。

黑夜中的动作因为视线被干扰而变得有些缓慢,布料窸窸窣窣,落到地上。他轻丨抚她跳动异常的心,俯身凑近过来,低着声音,体贴地关心她:“二公主是感染了风寒,还是有些肝火旺盛?怎么瞧着不仅不冷,好像还有些热。”

云倾涨红了脸,抓住他的手,拉扯着他的指节,不知道想说些什么。明亮的眸子与夜融为一体,看不清晰,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是如此灼丨热。

半阖双目,他亲吻她的唇.瓣,只轻轻浅尝,随即叹了一声:“二公主如此随性地玩丨弄我,明天是不是又要说自己后悔了?”

云倾浑身一僵,唇边泛起苦涩,眼眶更红了一圈。

如果不能对他做出一定在一起的承诺,却反而与他无休止地纠缠下去,是否太过自私呢?

明明不想来找他的。

上一次的一切已经足够错误,这一次又何必来错上加错……

她闭上眼睛。

直到魏远慕的吻流连至她微热的脸颊,才发现她竟然一直在无声地落泪。手劲儿忽然加重,他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现在就后悔了吗?后悔我也不会让你走。”

但也只是狠话说得嚣张,他待她当真是温柔极了。

她可是公主,是他小心地捧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小姑娘,他们从小就认识,除了她,他的眼里再也没有放下过其他任何人。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她掉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往他心口捅刀。

雷声轰鸣,时远时近。大雨滂沱,杂乱无章。

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他为她解决了今夜的麻烦。尔后不顾自己的感受,退离几分,改为轻拍着她的后背抱着她,哄着她入睡。

山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也没停。

云倾被吵醒时,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如果不是眼睛还透着红,她差点忘了自己在夜色中难过地哭了那么久。

昨日情况和上次不同,她没有那么疲累,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身体里也没有留下上次那种奇怪的东西。她隐约记得魏远慕只是帮了她然后就哄着她睡了,而他好像……并没有尽兴。

武阳将军估计也不知道自己两次都差点成功,最后却全为他人做嫁衣,都被先生得手了。若是知道,怕不是得当场提着剑冲过去跟魏远慕拼命吧。

云倾起身梳妆打扮好,去找魏远慕,但他身边的书童说,魏先生一大早就迎着雨进山去了,不准旁人跟着,说要一个人去看什么雨后的瀑布。

雨下这么大,他一个人进山这不是胡闹么。

云倾放心不下,想带着人进山找他,偏偏这关头武阳将军又出现。

眼看着七日将近,快到了要回程的日子,武阳将军哪能不着急。撑着一把绘着青竹的油纸伞,他自雨中走来,笑说慧空大师正巧出关,特意来请她去找慧空大师一叙,说是可以算八字姻缘,算得很准。

他一介武夫,为了讨她欢心刻意装作一副文雅模样,真是不伦不类。云倾已经放弃跟他强调自己只是个“孩子”,只把他当长辈了,无奈随他同去。

她能猜到,慧空大师八成是被他给逼着出关的,到时候不论她算什么,算到最后定是说自己与他有缘。

去找慧空大师时,大师正在林间小筑中煮水泡茶。

窗外雨打竹叶,四处溅落,有的落进他面前的竹木台上,溅湿了茶具,他也并不在意。

云倾双手合十对大师行礼,大师怔然望着她,并没有回礼。

武阳将军微愠,提醒他见到二公主为何不拜。他才回神起身,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了,胡子已是花白,让人不禁怀疑他迟钝的头脑还灵不灵光。

三人落座,慧空大师不再泡茶,时不时地看云倾一眼,眸色极为复杂。看得久了,云倾觉得不太自在,忍不住问:“大师为何频频看我?”

慧空大师道:“二公主是有仙缘之人。”

武阳将军本身不信神佛,只是喜欢听这些人奉承着说些好话,何况他来此处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又以命令的语气道:“二公主自然吉人天相,你且为二公主算一算,她今生姻缘如何。”

出家人是不能给人算命的,武阳将军此举实在过于直接,且强人所难。云倾本想打个圆场,不料慧空大师竟说:“算可以,但贫僧须得与二公主单独聊聊,还请将军去旁屋稍等片刻。”

武阳将军嫌他麻烦,这显然和之前说好的安排不一样,可是好不容易把云倾请来了,武阳将军为了能当她的“真命天子”,斟酌一番,还是配合着起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云倾与慧空大师两人。

慧空大师温和地笑笑,朝云倾伸手。

云倾不解,试探着把手交给他。

细嫩的手指落进他苍老而粗糙的手中,就像是踩中了什么陷阱,猛地被他一把攥住。他神色陡然大变,感叹道:“是你,果然是你!没想到你今生又是公主,看来你以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善人。”

云倾惊慌,抽手未果:“大师这是何意?”

慧空大师笑意平添几分诡谲,就这么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身子越过桌面凑到她跟前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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