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243)
以前叶五成捡到过一条小黄狗,抱着回来,简直是爱不释手。王阿聿也凑上去看过,还摸了两下呢,但感觉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多的感情。直到他遇到阿倾。
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阿倾,就像优雅矜贵的小猫咪,还是白毛的。眨着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那么可爱单纯,又那么高傲娇气。眼珠明亮犹如蒙着浅浅水光的黑曜石,眸光流转,粼粼的波澜便会荡漾着把他的心脏包围。
他是多么有幸,能将这只猫咪小公主捡回来。如果不是性别不允许,他比谁都想代替殷大婶来亲自伺候她。
想要每天早起给她梳头发,虽然他不太会,但也知道一定得温柔小心,那乌黑如瀑的青丝比夜月下泛着光泽的绸缎都美丽,是她非常宝贝的东西。
还要给她挑衣服,每天换着花样地选,最好单独用一间房来放置她的各种衣裙,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要给她准备喜欢的饭菜点心,水果要洗净切好,出门时能抱着当然就不必她费力去走,恨不得把她宠在心尖上,就算她要上天入地,他也只管唯命是从。
他对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臣服之心,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要她需要。
眼看着阿倾困得就要坐着睡着了,真要磕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王阿聿飞快起身上前,及时捞住了身体发软的她。
阿倾吓了一跳:“怎么了?”
王阿聿单臂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腰以作安抚:“没事。”
她紧紧回抱着对方,手抓着他后背上的衣料,像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抱歉,我有些困了。”
王阿聿把她抱上床去,帮她脱掉鞋子,推着她躺下,又坐在床边,给她盖上被子:“那就睡觉,睡吧,我陪着你。”
“睡,睡?陪……”阿倾顿时紧张,困意散去大半,“怎么睡?”
王阿聿眼底染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就这么睡呗,难道你想让我跟你一起睡?”
“我才没想……”她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王阿聿在屋里扫视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干脆直接在床边的地上坐下。这床不高不矮,他坐着的时候,就像守着张桌子,只不过这桌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他最心爱的公主。
阿倾侧躺着,看他把胳膊搭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脑袋,两人之间忽然变亲近了许多。这种近不只是单纯的距离近,更因为他闯入了她私人的空间。
他很体贴地说:“咱们这样聊,方便你休息,聊着聊着你就睡着了。”
阿倾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多:“聊什么啊……”
今夜这天已经被他们俩聊得够无聊了。
王阿聿想了想,用手抵着床沿,身体往前倾,小声提议:“要不,我们聊点秘密吧。”
阿倾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什么秘密?”
“就是你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交换秘密,谁也不准撒谎,不准耍赖。”
阿倾的眸子转了转:“可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秘密。”
“那我们就互相提问,问自己想知道的。”
阿倾怕他胡来,本来不想答应的,可外头已经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来势凶猛。燥夏雷雨夜,烛火轻摇,他们一起窝在这个角落里,享受着被他撑起的一隅宁静,这种感觉比满园香甜的花海更让她心动。
她点头答应:“好吧。你问。”
王阿聿又往前凑了凑:“你的真名叫什么?”
阿倾眉头微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阿倾沉默了片刻:“温容。”
王阿聿用不着她提问,主动告诉她:“我叫任远慕。”
“远慕?”
“嗯。永远的远,倾慕的慕。”
“……”阿倾默默地红了脸,再往被子里缩,眼睛都快没了。
王阿聿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要睡了吗?”
阿倾倒是想装睡,好来避过尴尬。但是天这么热,捂在被子里装睡岂不是要憋死她,又把眼睛露出来点:“……没。”
夜已经深了。
王阿聿把胳膊横在床边,头歪靠在胳膊上,就像跟她一起躺着似的
同床共枕。
这个词未免有些撩人。
他也有些困了,眼睛闭上再睁开时总是有些迟钝,声音慵懒而舒缓:“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阿倾将双手交叠在心口,生怕自己疯狂想要回应他的心跳声会被他听到:“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当山贼?”
“因为我义父是山贼。我爹死得早,是他收养了我。我从很小就生活在黑风寨。”
“朝廷一直都很想抓你们,你不怕吗?”他的名字和画像早就写在了通缉令,城里随处可见。
“怕什么?跪着向他们磕头,大不了也是一死,或者卑贱如狗地活着。在这里当山贼起码自由自在,就算哪天被抓了,死就死了,尽力地活过了,死而无憾。”
阿倾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地在他小臂上捏了一下:“什么死不死的,干嘛说这个。不吉利。”
王阿聿反手把她的手抓住,然后拽过来枕在脑袋下面,动作极轻地摩丨挲着她的手指:“倾倾,你前世很想要自由的生活,但我给不了你,也帮不上你。而今生我和大家一起守护着这座自由的黑风山,守护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你的光临,
“我想这一定是对前世遗憾的某种弥补。我真的希望你在这里能开心。”
阿倾被他赤诚又直白的言语撞得心中动容,小声道:“我在这里挺开心的。”
“真的?”他眉头一挑,嘴角压不住地上弯。性子直爽的人就是这样,有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全写在脸上,跟沉稳毫不沾边,但就是很迷人,充满了魅力。
阿倾忽然有种冲动,想凑上去亲他一下。
不过只是这么想,实际却不敢做,能给他肯定的回答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坚定地点点头:“真的。”
王阿聿感到万分满足,像一只趴在床边伸懒腰的狼,随着每一次伸展的动作,悄悄地对周围的危险进行屡次的试探,只要察觉危险解除,就会放肆地往里去,占领更多想为自己所用的领地。
他的脑袋已经挨到她枕头的边缘了,跟真正的同床共枕只差他一步的努力。
阿倾吞了口唾沫,还是决定把脸往被子里再藏一藏:“你,不问我了吗?”
王阿聿故作为难道:“嗯……其实我最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成亲的,但我又不太敢听答案。”
阿倾叹气:“你又来了,就不能正经点。”
“怎么不正经了,哼。”王阿聿别扭地往那柔软的枕头上拱了拱脑袋,竟然没再继续油腔滑调,也没说旁的什么。他闭了闭眼睛,尔后那眼皮就像粘住了似的。
说好让她睡,结果他先困倒。
阿倾忍不住笑他,笑到一半又停住……她的手还被他枕着呢,根本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