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262)
“我们什么时候去炎天国啊?”云倾也问了这个问题。
宋远慕不像对王寒生那般插科打诨,而是沉默应对,只用眼睛望着她。
安静了不足片刻,云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年前宋远慕刚化解了心魔,与她想起了前世所有的一切,也自然破解了第十世王阿聿给自己灵魂定下的枷锁。今生他若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不会再“必有一折”。
可即便如此,云倾只是云倾,宋远慕也只是宋远慕。
他们不过是以今生的角度在回忆过去,并非因此而恢复成了本身完整的他们。
今生云倾本就性子傲娇,又很容易害羞,突然回忆起自己用各种身份跟宋远慕做过那么多……不可言说的行为,羞得脸红了好几天,连话都不肯跟他多说。尤其是刚回公主府那几天,云倾恨不得走路都绕着他走。
回想腊月二十三那日,祭龙节结束。正好苏映星铃铛他们也都在,几人相聚,夜里起兴,喝了几杯酒。
宋远慕把云倾扶回房的时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把人摁在床榻上亲了很久,结果指尖刚碰到她衣领,她就猛地推开他,面色酡红,瞪着那双盈盈含水的眸子:“我还没……没准备好……”
宋远慕用鼻尖蹭她发丨烫的脸:“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云倾无措地抓着他的肩膀,连声音都透露着紧张:“……我不知道。”
有时候一闭上眼睛,前世的他和今生的他会交错着浮现在眼前。永远能为她带来依靠与温暖的臂膀,结实得像砖块却很怕她挠痒的腹丨肌,偶尔待她温柔偶尔又蛮力粗鲁的双手,还有经她目光紧盯便会发红的耳垂。
她记得他所有的模样。他们坦诚地面对过彼此。清醒时,疯狂时,无一例外地沉沦在对方带来的欢愉中。那样的他们对云倾而言亲密而陌生。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她也不是没主动撩拨过,但今生的她显然没有过去那般有勇气。
她真的没准备好,且根本不知该做些什么准备。
宋远慕再次亲吻她,温柔耐心地哄着她说:“我陪你慢慢准备,不必太紧张。”
话虽如此,男人的话也只是在嘴上说说罢了。不多时云倾就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鼻间如何努力也喘不上气,头脑晕沉发懵,好似那酒劲迟钝地涌上来,让她飘飘然。
发丝纠缠,云倾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很想做些什么的决心。
前世有一次她曾天真地将他的决心误认为成匕首,或是其他的什么,而今生看过无数爱情话本的她,终究无法纯洁无辜地去面对。更何况成亲那日她都好心帮过他一次了……种种感受都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想什么?”
关键时刻他发觉了她在走神。
清冽的声音犹如被浓雾遮扰的月,光亮不再澄澈,而是呈现着一种盛气凌人却混沌低沉的沙哑。每一个简单的音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都仿佛变成了撩人的钩。
云倾不敢看他的眼睛,怕暴露自己正在沦陷的灵魂,可他的眼睛那么漂亮,又让她不舍得移开眼。
“阿聿。”
“嗯?”
“……我,还是没准备好。”
身体好像准备好了,但是心理还没有。
宋远慕默然,抱着她坐起来,一手揽在她后背上,一手捋顺她披散的长发,神色严肃:“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云倾愣了愣,第一时间没有反驳他,而是问:“……我移情谁?”
他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说:“还能有谁,不就那谁。”
没明说,他们俩都清楚指的是唐愿。
唐愿曾残忍地害死过她,也曾不忍心面对她的死亡,冒着被六界发现的风险屡次三番动用灵力救她。
后来为了讨她欢心伏低做小,甚至不惜为她平地建起一座鹿原城,甘愿以裴远慕的身份陪伴。
直到那场烧死了叶欣禾的大火,烧灭了叶远慕人生希望的同时,也烧毁了唐愿最后的私念。他终于彻底地明白该如何去爱了,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他认了,他不再挣扎,也不再需要所谓的尊严与回报。
今生他不仅费尽周折为她送上青龙笺,还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了十九年,成了一条卑贱的狗。
几百年的时光,轮回转世。
一次次赶赴悲剧的云倾不只是宋远慕的执念,也成了唐愿的遗憾。
当真不会对唐愿心动吗?
云倾很认真地想了想。
短暂的沉默催得宋远慕心中着急,一把拢住她长发又微微收紧,指腹抵在她后脑:“想到他有这么为难?”
云倾倒不觉得疼,只觉头皮发麻,痒痒的:“是有一点……”
宋远慕脸色更沉了,后悔自己刚才头脑混乱,竟然没事提唐愿那晦气的东西给自己添堵:“那就别想了。”
云倾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心:“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跟他从没发生过什么美好的故事。”
宋远慕冷哼:“你这么漂亮,人又可爱又聪明,灵力那么强,没有灵力也很厉害,他那是觊觎你的好。”
云倾忍着笑意:“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宋远慕微微眯起眼睛:“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不能共存。”
云倾顿时哭笑不得:“我不是问这个!”
宋远慕未免有些太过敏丨感了。她的魂魄出现时,曾那么坚定地拒绝过唐愿,而且对唐愿的百般示好置之不理,一心只有他,竟然还是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那问什么?”
“唐愿问风琅要来了青龙笺的下落,又想法设法地给我,那他交换给风琅的是什么?青龙笺不是寻常之物能换到的吧?”
宋远慕想起风琅展示给他看的那抹金色的光芒,那是魂魄的碎片。
交出魂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凭他们的能力,自身的魂魄倘若出现裂痕或是部分损伤,都是可以自我修复的,只要不是三魂七魄皆损就无所谓。
宋远慕坦然道:“用他的魂魄罢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云倾用小臂勾着他的脖子,探身往前,抿起嘴角:“那你呢?”
“我?”
“你用魔性找风琅换了什么?”
宋远慕眸光微动,有点不好意思说。
本来他也是去换青龙笺的,可惜被唐愿抢了去。后来换了一段婚约,还惹了云倾不高兴了很久。在这关头说起来,好像他多没远见没抱负,目光多短浅似的,按照王寒生的说法,他脑子里除了男女之事没旁的了。这怎么行。
云倾追问:“换了什么呀?”
“没什么,反正都换完了,又不能改。”
“我想知道,是跟我有关系的吗?”
“……嗯。”
“到底是什么?跟我有关系的,告诉我嘛。快说,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的纠缠之下,宋远慕微红着脸承认道:“没什么……就是,婚约。”
“婚约?”
“今生我们的婚约。名正言顺的,谁来也无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