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63)
宋远慕若再挨一下,不死也得昏迷,昏迷便是任其宰割,离死还远吗?
“够了!”云倾忍不住出声。
宋远慕闻声却不理,手掌拍地,一跃而起。沉灵剑在他身前,横向幻化数十把剑影,抵挡女鬼攻势之际,沉灵真身则闪现至女鬼身后,霎时间,比女鬼体型庞大将近十倍的炽白色的雄狮张着大口,脚踏烈焰出现。
女鬼感受到危险的逼近,警惕地瞪大眼睛,转身拉开密布的丝线,可惜线瞬间被烈焰燃成了灰烬,让她不禁露出了几分慌张。趁着女鬼被沉灵剑拖住,宋远慕抬手写下符咒。
常用的低级符随手就能捏来,而需要他亲自动手,一笔一画灌注法力的,自然不是普通的符咒。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朱砂色红光乍现,法阵之中冲天而起一个阵中阵,光亮一闪而过后,凭空搭建成了一座压制女鬼的囚笼。
还不够。
跟女鬼交手的过程中宋远慕明白,女鬼的强大不容小觑,有朱雀浑厚的灵力做后盾,就算拖再久,她的攻击力也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
宋远慕只能尝试用法阵强行镇压女鬼,这样以来才能保证云倾的安全。即便此举会耗尽他的力气,对他本就受损的身体造成二次创伤,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能可能让一个笨蛋普通人去冒险,更何况云倾是那么的纤弱娇丨嫩,又是那么地相信他……
很快,阵中阵开始起效,女鬼的动作变得僵硬许多,反应也迟钝了起来。一个不小心,竟然被雄狮一爪挠破了脸。坚强的硬壳出现了裂痕,血痕招摇地显露在这美丽的皮囊上,大片鲜血流出,正暴露着她本身的丑陋,甚是可怖。
她双手捂着脸痛苦而凄厉地吼叫着,仰天恸哭,尖锐刺耳。周身丝线狂舞,碰撞成一团又一团的红色光球,毫无章法地从天而降,犹如赤红的巨石,亦如流星坠雨,密集地砸落。
支撑着法阵的宋远慕又吐一口血,精疲力尽,意识濒临混沌,眼前一花,从高空中直直坠落,多亏了沉灵剑过来给了他一个缓冲,才没让他直接摔死。他半撑起身子,来不及管自己的情况,只看到云倾所在的位置也成为了危险砸落的目标。
女鬼元气大伤,这是个好时机。
“云倾!”
作者有话说:
云倾:今天天气真好。
小宋:嗯,我会注意保暖的。
云倾:?
小宋内心:第一次喊老婆大名好紧张好紧张。
下一章朱雀降世啦~请看倾倾放大招。
第32章 尾声,朱雀降世
在云倾还不知道陈乾就是宋远慕的时候, 她曾经想过,倘若陈乾在跟凶灵的斗争中失去记忆,导致不敌, 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唤醒青龙, 保全他的性命。
那时她在乎的不只是一条人命,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失去这个给她带来过希望的男人,他懂得那么多,在调查冥灵的路上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没有他, 云倾不知道自己还要苦苦地迷茫多久。就算冒着青龙被发现的风险去救他, 对云倾来说也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
情况变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朱雀。
宋远慕将计划安排妥当,她站在这便能挨伤害,挨完伤害青龙早晚会醒, 青龙醒后她只需要等待朱雀被剥离, 或者女鬼被杀死便可,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做。
在她达成目的的过程之中, 完全不需要专门去救他, 因为他没有用了。
她不像他接触过前世的种种记忆, 更没有那些累赘的情牵羁绊, 在她眼里,宋远慕就只是宋远慕。是她那讨厌又作死的未婚夫婿,是她不愿意去接受的成亲对象,是她认识了几天有幸一起冒险的同行朋友, 仅此而已。
红光在小小的法阵中胡乱砸落, 丝线像烟花般四处飞溅, 混乱之中, 她望进他深沉如汪洋的双眼,听见他喊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脑袋里只有空白。
他会死吗?
如果空白之中有声音,那她首先便听到了这个苍白又简单的问题。
他已经虚弱至极,连他师父都不管了还有谁会管他呢。或许等不到青龙和朱雀打出个结果,他就会死了。
正好鬼差在这,去地府倒是方便。
他会为这短暂的一世后悔吗?就因为意外看到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放弃修道,为她而死,难道不可笑吗?
他竟然天真地认为轮回转世后,人的灵魂不会变……可是她就是变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会继承前世的记忆去爱他了,他怎么不明白呢。
红光崩裂在彼此的眼中。
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片刻,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倾已经快步冲上前,迎面扑进了宋远慕的怀里,张开手,将他飘摇欲倒的身体抱住。动作太快,膝盖几乎是撞倒在地的,疼都来不疼。
她就像在度厄中所见到的那样朝他奔来,决绝而勇敢。但不同的是,前世她是为了自杀殉情,而这次她是为了救他。她曾带走他生的意志,又为他带回生的希望。
抱得这么紧,双手在发抖,勒得他有点疼。脸埋在他脖颈,呼吸短促而慌乱,不顾他身上的血腥如此浓丨稠。
原本应该击中宋远慕的红光准确地砸在她身上,就像一把锋利的斧子,残忍地横切开了她后背的皮肉,她咬牙闷哼了一声,感觉骨头都断了,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与此同时,淡淡的青光从她身上散发开来,向外扩张,瞬间形成了一层盾牌,将女鬼的力量尽数反弹归还。
青龙醒了!
阵中发生了紊乱,强大的灵力出现让一切平衡都被打破。堆在地上的碎石漫天冲撞,比方才女鬼带来的红光更加危险。原本意识混沌的宋远慕心头一紧,挣扎着抱住云倾往旁边闪,反过来将她护在身下。手中不忘以符咒做出一道屏障,挡在他们身边,短暂地守住了这一隅安宁。
屏障做完,宋远慕的脑袋沉重地靠在云倾瘦弱的肩膀上,不多时,鲜血便染湿了她的衣衫,灼得她浑身发冷。
“阿聿?”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云倾心中慌乱,手足无措,倔强地瞪着眼睛,眼眶酸涩到头疼,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一片虚影:“青龙出现了……怎么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青龙顺利出现了,她问的当然不是剥离朱雀该怎么办。
染着哭腔的声音穿过身边的巨响,钻进宋远慕的意识里,牵扯着他的神经。干燥而紧绷的双唇翕动,他道出两个字:“别怕。”
“阿聿!”云倾迫不及待地想与他交流,越是迷茫无助越是想听见他理智的声音,“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不太好。
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周围再多轰隆和震荡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自己正重重地倒在云倾的身上,但也撑不起任何一丝力气。他气若游丝,声音小而轻到可怜,问她:“为什么过来?”
“现在问这个干嘛!你先说我们该怎么办,我抱不动你,我该怎么救你?你的镜子呢,找王寒生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