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65)
“嘶,这什么情况,不是说有朱雀吗?在哪儿呢?”江流左瞧右瞧。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敢看呢。”江湛说。
“嘿嘿我也是。”
当鬼当久了,比人还精,不该看的东西再好奇也不看。
江流先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女鬼捆了起来:“女鬼体内的冥灵之力不见了,难道是朱雀跑了?”
江湛则是看了看宋远慕和云倾的情况,见俩人还有气儿才放下心:“不知道,可能被剥离掉了吧。”
江流转头发现了那个奇怪的深坑,迷惑道:“这儿有个坑,里面是个什么东西?还在冒烟呢。”
江湛跑过来跟他一起蹲着,两个脑袋凑着在一块儿仔细观察:“嗯……有点香香的,好像烤鸡。”
“烤鸡?”江流舔了舔口水,“你别说,我还真饿了,我这次走之前带了点消食丸,咱们可以找个酒楼吃一顿!”
“我正有此意!”江湛也砸吧砸吧嘴。
“不过……”江流挠挠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烤鸡呢。”
江湛也觉得奇怪,变了一双吃火锅用的长筷子出来,探进坑里去夹起了那只“烤鸡”。胖墩墩,红扑扑,粉嫩嫩,毛都被烧焦了,难怪味道这么香。
江流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莫非它就是朱雀!”
江湛眼睛瞪了那么老大,差点没把朱雀连着筷子一起丢出去:“朱朱朱,你说那个朱,朱雀?大名鼎鼎的陵光神君?”
“很有可能!真没想到啊,聿公子投胎转世了还这么凶猛,竟然能将朱雀打回原型,不愧是聿公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倾姑娘做的?倾姑娘灵力可在聿公子之上。”
“嗯,说不定是他们两口子联手,以多欺少!瞧瞧,神君都晕成这样了,真可怜。”
“这么看来,朱雀已被剥离,女鬼也被降服,是不是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好像是。”
“那我们不赶紧跑路在这干嘛?”
“走!”
两个鬼差一拍即合,把朱雀往宋远慕和云倾俩人身上一扔,拖着女鬼就跑了。
此时天色将明,星疏淡月。
荒山野岭中唯有冷风萧瑟绵延。
……
半月后。
再过几天便是云封太丨祖诞辰,也被称为安康节。历代天子都很注重这一天,宫里还会摆宴欢庆,从早热闹到晚。
威远大将军和夫人自然被邀请在内,但往年宋远慕这个没有官职的人,都是跟着爹娘沾光才能混进去的。而今年,他作为二公主的准驸马,终于能不靠爹娘改靠女人了。
在安康节当日,二公主作为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将会盛装出席宴会,并且亲自登上灵韵台,为云封祈福。也就是说,节日当天,宋远慕并没有机会见到云倾。
但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也为了让宋远慕懂点规矩,毕竟他都这么大人了,还成了二公主的驸马,多少也该懂得人情世故。于是宋夫人这几天不停地往他这跑,不是嘱咐他这个,就是念叨他那个,话语之间满是对这个蠢儿子的不放心。
宋远慕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出,只顾着点头答应,答应完了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往心里去。
这天,他刚把宋夫人送走,随从落竹提溜着小食盒进门来。
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端出盘子,上头竟然是一整只香丨酥丨诱人的酱板鸭。酱香浓郁,色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宋远慕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举在半空中端详,馋得落竹口水的都要流出来了。
“想吃吗?”
落竹吞了口唾沫,疯狂点头。
“这酱板鸭可是道美味,但盐水鸭也不错,辣子鸡也很好,麻油鸡更是出色。”
“嗯嗯嗯!”落竹一边应和一边点头。这两天他家大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是要吃鸡就是要吃鸭,但每次要来了在屋里观察一通,再莫名其妙地评价一通,然后便把吃的赏给了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眼下落竹正等着吃呢。
宋远慕把肉放下,擒着筷子戳戳这,戳戳那:“你最近吃了这么多,你该有经验。你说,若我得到一只肉质鲜美、品种出奇的鸡……或者鸭,也有可能是鸟,我该用什么做法最好呢?”
落竹毫不犹豫:“做成叫花鸡!”说完还砸吧砸吧嘴,没注意到窗边的鸟笼中,有只通体发红的小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我倒是觉得做成川菜不错,麻辣鸡,辣椒混着葱姜蒜料往里那么一炒,香气就起来了。肉质细嫩,又麻又辣,全入味儿了。”
落竹傻嘿嘿地应和:“川菜好!川菜好。”
“啪嗒”
宋远慕把筷子放下,不必多言,只挥挥手,落竹的眼睛便顿时亮晶晶,端起盘子放回食盒,二话不说抱着就跑了。宋远慕一向没规矩,自然也不在乎随从守不守规矩。抖了抖衣袍,站起身,悠哉地溜达到窗边。
“怎么不吃东西呢你,这几天都瘦了,没胃口?”宋远慕朝着小鸟明知故问。
小鸟只是只鸟,又不是人,要是能哭早就嚎出来了,急得叽叽喳喳在笼子里乱蹦跶。
宋远慕笑:“怎么,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叽叽!”
宋远慕挑眉,故作无辜:“听不懂啊。”
“叽叽叽叽叽!”
“嗯,你的意思是你想被红烧?”
“……”
“哦哦,那就是想被清蒸?”
“……”
“你说你啊,这脾气也太差了,什么也不说明白,总让我去猜,我很难办事的。”
“叽!”小鸟气得撅着屁丨股转过身去。
“已经半月有余了,若你再不能证明你是朱雀,没办法,我只能把你赏给我那贪吃的随从,他荤腥不忌,绝对把你炒得香香的。我这人一向又不爱养鸟养花,养你这么久,够给你机会了吧?”
小鸟好像能听懂他的话,闷头想了想,又转过来:“叽叽!”
“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鸟郁郁寡欢,倚着鸟笼瘫倒:“叽叽……”
宋远慕无语:“你叽叽来叽叽去,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幸好云倾不在,不然你非把她急死不行。”
说完,宋远慕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声呼唤:“娘!”
宋远慕:?
愣愣地回头,先看小鸟,再看四周。
没人啊。
幻听了?
不能吧。
他伸手捏来一道符咒,并没有感知到附近藏着什么妖魔鬼怪的气息。
“娘!”
又一声,清脆甜腻,就跟小姑娘撒娇似的。
宋远慕眯起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小鸟:“是你在叫我?”
小鸟高兴地蹦跶了一圈:“娘!娘!”
“……”
宋远慕今年十九岁,同龄人都娶妻生子当爹了,而他却在今日被一只鸟认作了娘。
一定是昨晚睡得不太好,今天醒来的方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