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发家致富(158)+番外
沈琢手掌原本止住了血,如今却像是隔空被人划了一刀,血倏地重新流了出来,滴落在素白的衣摆上,绽开一朵朵红梅。霍遥想过去,却被沈琢死死地拉住衣角:“别去!”
“可……”
“那阵被我改了,神龛上敬着的也不对。”
沈衔玉的尸骨已经跌了下来,神龛上只有神女像和老槐树代表的神、鬼二位。霍遥又朝阵眼看过去,只见最初沈琢待的地方,地上已新添了三道血线。他原以为沈琢掌心的伤口是因为打碎了玉佩,如今却终于明白。
一阵寒风平地而起,吹灭了半数的烛灯,紧接着,神女像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痕,片刻后由内而外,碎成无数石块,瞬间散了一地,变成废墟。老槐树由动变静,树干弯了几分。
宋然仍旧摇着铃铛,须臾间,他双手痛苦的抱着头,长啸一声,在地上**:“极乐,极乐…哈哈哈哈…我来了!极乐……哈哈哈哈……”
“他疯了。”霍遥看了两眼,回头一看,发现沈琢不知什么时候也倒在了地上,煞白的嘴唇被咬破了皮,渗出血珠来,他眉头紧皱,双眼半开不合。
霍遥心一沉。
第116章 生死卦(七)
裴念收到消息时只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带兵将泉州围起来即可,可真进了城,才发现事情十分棘手, 远不止霍遥在信里说的那么简单。
刀使不得剑拔不了, 赤手空拳的对付百姓还得控制力道。
外面一阵厮杀的声音。兵卫所混杂着病疯子,步步紧逼,似乎料到他们不敢下手。滚滚雄烟从城头飘至城尾,寒风呼啸而过,卷着一地的废墟
“长渊呢,怎么还没出来?”
元白歌摇摇头,他们守在神女庙已经一个时辰,霍遥进去以后再没了动静。
“我去看看。”裴念走到暗门扣, 两个交叠身影轻身掠了上来。
“霍大哥, 沈大哥!”
元白歌欣喜了片刻,看着霍遥背上的沈琢又怔愣住。
还是裴念开口:“怎么都是血,宋然呢?”
“在底下, 疯了。”霍遥看着沈琢将闭未闭的眼, “他累了。”
“营帐就在城外,萧大人在等着,这是出什么事了?”说到现在,沈琢甚至都没开口,裴念自然发现了不对劲。
霍遥没回答,看了眼街上,只交代道:“城中有暗道, 尚有余孽, 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
话音刚落, 眼前已没有霍遥的身影。
裴念:……
倒也不必走的这么放心。
“别睡。”霍遥掂了掂背上的人。
沈琢笑笑:“没睡, 就是被那老道士吵的头疼,不想说话。”
“嗯。”霍遥紧绷的下颌出现在沈琢视野内,他伸手摸了摸那几道抓痕,轻声问道:“疼么?”
霍遥想了想,总结道:“小猫挠痒。”
“我当时真的被你弄糊涂了,你好端端的点什么茉莉香,还连我说错长渊剑的由来你都不反驳。”沈琢哼哼两声,靠在他肩窝,“好在没让你失望,也没让宋然看出来,裴五裴六是不是知道你的计划,当时疯一般的拦着我不让进泉州城。”
“嗯。”霍遥承认,“里外全是宋然的兵,只有阿容一个切入口,裴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最后还不得是靠我。”语气里有小小的炫耀。
尾音像是猫尾巴,在霍遥心里挠了一下。偏生小猫还不知足,在他颈窝又蹭了几下,懒懒道:“好累。”
“快到了。”霍遥加快了步伐。
远处,萧钰已经在营帐口等着,带着阿烟和罗宁,仿佛盼子心切的母亲,沈琢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没什么力气,连笑也是轻的不能再轻。
“沈大哥!”阿烟和罗宁兴冲冲的过来,连带着萧钰也三两步冲上前,扶着沈琢的背:“怎么回事?怎么还背上了?”
沈琢看着萧钰起茧的指尖道:“卦象破了吗?”
萧钰愣住,低声道:“…破了…”
不仅生死卦破了,其他什么卦象也出不来了。
“是我学艺不精。”他说着,让开路,看着霍遥道,“我套了车。”
霍遥抬眼,萧钰将松寒玉取了下来塞到沈琢手里:“信已送至灵蝉寺。”
阿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总是心慌,她连忙道:“我也要回去。”
“我没事,没必要这么急着回去。”
沈琢咕哝道,霍遥当做没听见,只是跟着萧钰将人背上马车,道了句谢后,又说:“沈衔玉的尸骨在神女庙。”
萧钰一愣,点头道:“多谢,我去收殓。”
车里贴心的铺着厚羊绒垫,躺在上面只觉得骨头都要散了,沈琢觉得好笑:“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霍遥没接话,只盯着他道:“你脸色很不好。”
“都说了,是被经文吵的。”沈琢望向车外,发现只有裴五一人跟了上来,“诶,裴四和裴六呢?”
看了眼霍遥,裴五才敢接话:“四哥去西梁口受了伤,裴六留在城里帮裴少爷。”
“受伤?”
裴六道:“进京城的路被世子拦了,四哥转去西梁口借裴少爷的名义向京城发急报,所以援兵来得迟。”
“难怪。”沈琢琢磨着,手已经被身边人拿起来,湿毛巾擦干净指甲里的尘泥,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口处,一股灼烧感缓缓冒出,他感觉再烧下去,自己手掌就能冒火了。
他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为什么裴四裴五裴六都姓裴?”他只知道裴念是霍遥母族里小姨的孩子,因为家破人亡,被霍遥母亲接到身边。
“我们是夫人带大的。”裴五解释道,“将军手握重兵,养私卫会落人把柄。”
故而他们几个,都记在夫人名下。
说完以后,马车又重归寂静。只有车轱辘向前的声音,黏过洼地,泥水飞溅。车檐上的流苏白似雪,沈琢忽然想到一年前的雪里晴,那股酒香似乎就在跟前。
“霍遥,我想喝雪里晴了。”
“回京喝。”
“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不是说要给我煮长寿面么?”沈琢说着便坐了起来,仿佛没事人一般瞪着霍遥,“你不会耍赖吧?”
霍遥不知道沈琢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头一次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迟疑间,沈琢已再度开口:“我真没事,你瞧,就是宋然那个乱七八糟的阵法吵得我头疼。”
“他疯了。”
“那是他走到阵眼里去了,我没进去。”沈琢瞥了眼裴五,将车门关紧后,忽然凑到霍遥嘴边亲了一口,小声求着霍遥,“不着急,车走太快我也不舒服啊。”
霍遥差一点就要答应,他将人拥在胸前:“晚上再说。”
沈琢不满的咕哝了一声,想再说什么争取一下,只可惜马车内熟悉的檀木香太好闻,他一连几天没睡好,就这么躺在霍遥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暗了下来,周围依稀有人声。
霍遥轻轻晃着他:“不是要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