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无量(15)+番外
“是麽……”垂头丧气,凌凤再次倒了下去,而曹公公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还要补充说明什麽,却听凌凤闷闷的声音道,“那你说,朕纳男妃和之前朕封了宁贵妃,哪一件比较荒谬?”
“皇上!?”曹公公很惊讶地看著凌凤。
自从四年前宁贵妃出了那样的丑事被皇上亲眼所见後,“宁贵妃”这个称呼就成了後宫的有一个禁忌,没有人敢提起,就连皇上自己也是避而不谈此事,可如今怎麽……?
说来凌凤自己也觉得奇怪,将这事告诉给逸远听之後,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眼神中有的只是担忧,他用那样的神情看著他,拉著他要他不要再笑了,那一时间,凌凤心中的大洞似乎被某种情愫给慢慢填充了进去。
如今再回想起往事,竟没有了之前的恼怒与不甘,只是有些淡淡的惋惜与遗憾,而现在他竟能不羞不恼地在曹公公面前问及此事,连他自己心中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看皇上真是十分冷静地在讯问,曹公公也松了口气,皇上终於能从伤痛中走出来了吗?而带来这些的人是……
“皇上,册封宁贵妃本身就是皇上对她的宠爱,至於宸妃娘娘,他能为您分忧解愁,这就已经是大功一件,又怎麽能说是荒谬呢?”
听著曹公公的肺腑之言,凌凤背对著他微微一笑。
是啊,逸远确实有功,善解人意、性情温顺,人又长得那麽漂亮,也难怪自己会去亲他,情不自禁嘛,任何人都有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凌凤笑意更深,甚至不禁抚触起自己的双唇,昨天的余韵仿佛还残留在上面,那柔软清香的感觉不同於以前凌凤所碰过的任何人。
蹭的一下站起身,凌凤精神满满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这又差点把曹公公给吓到了。
“皇上,您这是……?”
“朕要去麟趾宫!”
……
麟趾宫里一如往昔,裴逸远对於受伤的事只字不提,小安子和娇阳虽然担心,却也知道主子不说自然有他的原因,而且主子分明是在皇上那里受的伤,这里面的事不是他们下人可以插手的。
头上包著纱布,却依旧不影响裴逸远的生活,除了偶尔头还会犯痛之外也没什麽。敲击著算盘,坐在椅子上算账,可没有多久,他便停止了记录,望著算盘发起呆来。
昨天的那个吻带给他的影响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可光是凌凤的一个吻就令他难以平静自处,这不得不使裴逸远开始重新思考关於“入宫为妃”这事。
他一心就是为著贵妃的俸禄而来,为了这个服侍皇上也算应该,而之前入宫之时也有专门的太监给他看了一些龙阳床第间的书,那时他觉得不过就是被压著捅几下也没什麽损失,可现在似乎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想著想著,他伸出了手摩挲起双唇,昨天皇上的那个吻是在暗示什麽吗?
“主子,皇上驾到!”正在此时,小安子笑眯眯地走上前来禀告。
“……!”这一声唤回了裴逸远,他有些慌张地放下手,然後迅速起身朝大厅走。
这些举动小安子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泛起了问号:他家主子今日怎麽特别奇怪?
裴逸远几近奔跑地来到大厅,到了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绪,然後才慢慢打开了门。
“参见皇上。”
“逸远!”看见他来了,凌凤喜从心来,何时起,只要一见到裴逸远的脸,他就会感到特别高兴,那感觉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小夥儿。
裴逸远抬头看著凌凤的笑脸,反射性地撇过了脸,他竟然害怕看他的笑脸!?
不明所以的凌凤还是一味地迎了上来,娇阳送上茶点便退了下去,大厅里就剩他们俩人,凌凤转过裴逸远的脸,然後轻轻触摸那白色的纱布。
“逸远,还疼不疼?”
“不疼了,多谢皇上关心。”裴逸远悄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总觉得在这麽下去,不会发生什麽好事。
看著他的小动作,凌凤只觉得有趣,也许就是裴逸远的这份“独特”才吸引了他的吧!?
端起热茶,凌凤吹了几口气然後轻啜一口,“逸远,朕发现……朕好像挺喜欢你。”
裴逸远闻言一愣,可旋即就反映过来,“皇上之前醉酒时已经说过,作为朋友,逸远也挺喜欢皇上。”
“不是朋友。”凌凤说的顺口,却让裴逸远愣在了原地。
“朕似乎是以情人的身分喜欢上了你。”
裴逸远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凝视著他,过了片刻後才有些别扭地出声道:“皇上……这个玩笑并不可笑。”
“这不是玩笑。”凌凤抬起嘴角,也顺势走到了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你是个值得去爱的人。”
“说来也好玩,朕先纳了你,然後才爱上你,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呢?”他说著又要烙下一吻。
裴逸远慌忙撒开他的手,後退了几步,没有凌凤预料的欣喜,反而是面色略显苍白。
“怎麽了?”凌凤有些担心地问,“朕说错了什麽吗?”
裴逸远定了定神,吸了口气再道:“皇上这话对多少人说过?”
“嗯……你是第二个。”凌凤想了想回答,“你不高兴?”
面对他的疑惑,裴逸远无所适从,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对凌凤是抱著怎麽样的一份态度,他正打算好好思考,却又被凌凤这麽直接的告白扰乱了思绪。
他究竟该怎麽回答才好!?
第17章
“皇上……你在开玩笑吧?”裴逸远僵硬一笑,比起以往增添了几分无措,“你喜欢的应该是女子,而不是……”
“只要喜欢,我无所谓男女。”
凌凤严肃的神情一点儿也不似在开玩笑,可也正因为如此而令裴逸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他拒绝了,那麽皇上会再次受到伤害吗?会不会一蹶不振?他堂堂一国之君若是真有什麽,那他裴逸远就真的成了这个国家的罪人,可如果他接受了……
“能不能……让我想想?”他真的需要好好思考,这一步若是错了,那赔上的会是一生的悲剧。
他没有断然拒绝,凌凤自然觉得欣喜,也立刻答应下来并说今晚还是要留宿麟趾宫,裴逸远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知道他想歪的凌凤微微一笑,低头附在他耳边道:“放心,在你没有答案之前,朕什麽都不会做,可是……朕很期待能和你圆房的那一天。”
“……!”他说话时的气息时不时打在裴逸远脸上,让他下意识地脸红著後退。
看著他的可爱反应,凌凤是打心底里喜欢,可现在不能逼得太急,他需要时间来认清事实,拍拍裴逸远的肩膀要他轻松些,然後自己就离开了这里。
守门的小安子见皇上此次来去匆忙,莫非是和主子之间真的发生了什麽?带著不解和疑惑进入屋子,小安子却赫然发现,裴逸远不再如往常一样继续算账,而是脸色苍白,略显无力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