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无量(27)+番外
“大胆,惊动圣驾,该当何罪!?”
“皇上明鉴,是淑妃娘娘,请皇上快去拦住娘娘啊!”嬷嬷道。
凌凤闻言皱起了眉头问:“怎麽回事?”
裴逸远的事已经让他感到很苦恼了,如今又是淑妃,他听了更加不悦。
那嬷嬷连忙道:“淑妃娘娘带著龙胎在贤妃娘娘的陪伴下,说是要去见宸妃娘娘,她要感谢宸妃娘娘送给孩子的礼物。”
“去就去吧,这有什麽可大惊小怪的!?”凌凤不解。
说道这里,那嬷嬷哭得是更加凄惨,“皇上、宸妃娘娘那里不祥啊!贤妃娘娘的胎是在哪里流掉的,奴婢不能让淑妃娘娘也……”
“荒谬!”听见这话,凌凤勃然大怒,“你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那胎是逸远故意弄掉的了?”
“奴、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只是宫里人人都说……”
“说什麽?是哪个奴才嘴里犯贱!?”凌凤怒不可遏地指著她们就骂,“你给朕找出来,朕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是、是……”这番言辞让那嬷嬷顿时没有了声音。
见到这样的情形,小安子心里暗暗叫好,一时没有多想,跑了出来跪地便道:“皇上,您不去看淑妃娘娘,也请去看看我家主子吧!”
他才担心他家主子会不会被那个女人害死呢!
“小安子?”曹公公对他的出现也有些吃惊。
凌凤也是同样,听到他说他家主子,便立刻关切地问:“你家主子怎麽了?”
小安子正要说给皇上听,可一想到主子那憔悴的脸庞和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竟找不出词语来形容。
於是他苦涩地摇摇头,“皇上,奴才说不出来,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混账!”凌凤懊恼地甩了甩手,立刻吩咐,“起驾,朕要去麟趾宫!”
小安子和曹公公听言都是万分欣喜,随即跟随而去,却没有发现那几个嬷嬷垂首露出的微笑。
因为事关裴逸远,凌凤没有迟疑,快速地移驾麟趾宫,可因为没有坐轿,步履再快也还是花费了一段时间,当他们还有一群宫人赶到的时候,似乎为时已晚,还未踏进宫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犀利的惨叫声!
“哇啊!!!”
“……!”众人一惊。
凌凤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他身後的嬷嬷便叫出了声:“是娘娘的声音,淑妃娘娘!”
之後也不管皇上在场,几个人立刻冲了进去,事出突然,凌凤也是措手不及,只能跟著几个嬷嬷一起进去。
穿过前殿来到後面的院子里,骇人的一幕映入眼帘,一时间凌凤也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贤妃和娇阳站在院子里的池塘边,已经惊愕地无法动弹,而池塘里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清晰可见,两人纠缠在一块儿,池水也因此狂溅出来,裴逸远镇定自若地抓住淑妃想把她拉上岸,而淑妃不识水性,拼命拍打著水面,嘴中还不停叫喊著什麽来人啊,救命啊。
“快点去救人!”凌凤立刻命令道。
见到营救的人要下水,裴逸远稍稍放松了一些,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就在这时,旁边的淑妃用力一拽,两人竟同时沈下了水。
也不知水下发生了什麽,就在大家心忧之际,忽然在岸边的嬷嬷放声大喊,众人因此朝水面望去,原色的湖水中夹杂了些许血丝,那异样的红色从水底泛上,毛骨悚然。
“娘娘、娘娘!”
就在岸边众人焦急之时,裴逸远再次浮上了水面,手里还有著奄奄一息的淑妃,两人均是面无血色,而淑妃的裙摆处和裴逸远的长裤上也可见点点猩红。
“糟了……”凌凤暗叫一声,立刻对曹公公道,“快宣御医!”
曹公公奉命离开,而凌凤则看著裴逸远和淑妃从水里出来,裴逸远一上岸便放开了淑妃大口喘息,那憔悴的脸庞和狼狈的身影让凌凤心生爱怜,但他不能过去,因为──淑妃!
“淑妃没事吧?”凌凤咬咬牙,俯下身子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
淑妃躺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她一手抚著自己的小腹,一手拉住凌凤的衣摆,模样好不可怜。
“皇、皇上,孩、孩子……”
“会没事的……”可看著那血不停涌出,凌凤皱起了眉头,“你不要担心。”
她身边的嬷嬷看著心疼,为替主子出气,便不顾大小地跑到了裴逸远身边大吼大叫,凌凤不是没有看见她们的所做所为,可心念著他们是护主心切,也没有多加阻拦,毕竟裴逸远一个大男人也不会被这群老妇给折腾得去才是……
淑妃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转移视线缓缓落在裴逸远身上,然後颤悠悠伸出手指指著他道:“你、你……”话还没有说完,便一个晕眩昏了过去。
“淑妃、淑妃!”凌凤警觉不妙,连忙横抱起了淑妃往内殿走去。
期间亦无暇去询问逸远到底怎麽回事,如今保住淑妃才是最重要的,无奈下,凌凤抱著淑妃从裴逸远身边经过,一个心急如焚、紧张不已,而另一个失魂落魄、万般无奈。
事情会是这样,早就想到过的不是吗?
裴逸远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真的可以不再有瓜葛了!
两人交错而过,裴逸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包括其本人在内,谁也不曾想到,这竟是他最後一次看清凌凤的样子!
第30章
淑妃的孩子没有了!
据御医说是受了惊吓与外界刺激,而淑妃则说是在水中感到有人踢了自己一脚,这对象根本不用解释,大家都有目共睹,当时在水中的只有裴逸远和淑妃,而按照她的说辞,如果是真的,那麽凶手就是裴逸远无疑。
凌凤为了这事心烦不已,因为那个御医还说这流掉的是个男胎,所以连朝臣们在早朝上也为了这事而联名上奏废妃。说是宸妃心怀不轨,扼杀了龙子,理当废黜。
他们之中一半真诚一半虚伪,凌凤又何尝不知,宫里有个过分漂亮的“男妃”,对於那些官家的女子来说自然就是近敌,为了将来选秀也好,为了未来的皇後宝座也罢,这个男人都是一块绊脚石。
可是私心作祟,他一点儿也不想放弃逸远,就算这个孩子是逸远踢掉的,凌凤却依然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如此执著的原因连他自己不清楚是为了什麽。
真是令人苦恼!
时过五日,淑妃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可她一口咬定是裴逸远害她掉了孩子,凌凤几次去看她,都见她泪流满面,口中还不停要凌凤制裁那个犯人,凌凤於心不忍,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然而心中却是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不相信裴逸远会这麽做,而另一方面又不禁想到若真的是裴逸远作的,他又该如何。
周围带来的沈重压力使凌觉得负担,但还有著意外,那便是赵丞相的反应。
爱女遭受如此重创,原以为他应该会在朝上力争废妃这事,可是他没有,他的脸上有著和凌凤一样的矛盾和疑惑,可原因不得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