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谎言(24)+番外
等到十点,金恪重又整理了一遍着装,在手腕上喷了一点淡香水。
香水是特调的,混着一点儿“白山茶花”。
白山茶花,就是送给游隼的那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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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游隼清了清喉咙,“没事,书……放地上就行。麻烦你了。”
游隼现在完全不想去想他找阿杰给他借书,来的怎么是金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金恪赶紧走。
他心想:别逼他给金恪磕头。
金恪笑了笑:“为什么要放地上,门都打开了,你不方便拿么?”
游隼,心脏骤停。
他下意识把手往外挣,但绳子一下子又把他捆得更紧。
游大少爷想勉强,但勉强都笑不出来了:“没,没有啊……”
游隼的脸色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好像刚从外面冒雨跑回来一样,连裤子都湿透了,没有穿鞋,上面也没穿,就松松垮垮、歪着领子披了件浴袍,没有系上,就这么敞着怀。水珠从前胸膛一路淌下来。
金恪垂了垂眼,自然道:“屋里还有朋友在等你么?”
“啊?没……没,我一个人。”
“放地上书皮儿也容易脏,毕竟是借的书。”金恪温和地看向他,“方便我进去的话,我帮你把书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吧。”
“……”
游隼僵得好像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关节咔吧咔吧响。
玄关紧靠着门,不过往里走两三步的地方。
话都说到这儿了……
浴袍掉不下来吧?
游隼一尊雕塑一样,上半身一动不动地、慢慢地向后让了一步。“哦,”他哑着嗓子道,“那你放柜子上吧,不好意思,那个,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心想:幸亏玄关灯开得暗。
金恪风度翩翩地从他旁边走过去,掀起一阵微弱的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游隼猛地闻到了一点儿金恪信息素的味道。
但他刚滞住,又发现……似乎是错觉。
以他在易感期的嗅觉,他都没有别的反应。
九十八分的匹配度,一丁点儿信息素就能引起情热。
“感冒了么?”金恪把书放过去,用一种看朋友的神情扭过头,“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游隼尴尬地想:幸亏刚才没应激反应。
他靠到墙上,又正好是灯光最暗的地方。他用肩膀紧紧抵着墙边,这样浴袍就掉不下来了。
游隼稍稍放宽了心:“可能有点儿吧。”
他顿了顿,编道:“已经吃过药了。”
金恪微微仰起头,又向玄关内看了眼,笑着看回游隼:“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感冒了……你不觉得你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么?”
他更向里走了几步,从桌子上拿起遥控器,轻轻挑眉:“十九摄氏度,你很怕热?”
热个屁,人都冻死了。
在这儿站了两分钟,游隼觉得他从小腿到胳膊到小腹都冻得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裤子还是湿的,跟尿了一样,冻屁股。
要不是易感期,谁开空调开到十几度。
“是挺冷的。”游隼干巴巴道,“那你帮我往上调几度吧。”
金恪一直往上调到了二十六度。“感冒了最好还是不要把空调开得太低。”金恪走回来,眉眼温缓,“本来还想找你聊一聊剧本的事儿,但你今天就好好养病吧,早点休息……”
游隼心想:他易感期把脑子感坏了?
他怎么觉得……他又闻到金恪的信息素了。
很淡,若有若无的,抓不住。刚闻到,就又闻不到了。
好像晚上那些暗淡的星星,用余光扫到,明明还一闪一闪的,可一抬头仔细看,就都消失不见了。
他能闻到金恪身上淡淡的木质香香水味儿,但和信息素无关。
金恪微微俯身,笑道:“还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事么?”
“没有了。”游大少爷喉结滚了下,“兄弟,谢谢。”
他想了想:“你是个好人,出去把门关上。”
金恪的眼稍稍弯了弯,离他近了点儿:“阿隼,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听见阿隼,游大少爷猝不及防地懵了下。只有他家里人才这么叫他,他家里人没有一个在国内的。
金恪怎么……
哦,想起来了。他助理叫阿杰,金恪听了,可能就觉得他叫阿隼。
游大少爷不满地想:阿杰是人家圈名,又不是昵称。他本人的艺名、真名都是游隼,假一赔十。
游隼疑惑道:“忘……什么了?”
他看了眼玄关柜上的两本漫画书,舔舔嘴唇:“你要,借我书看么?”他抬抬下巴,“那你只能拿一本,明天还要和我换过来看。”
“……”
金恪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歪了歪头:“你说要送给我的礼物呢?”
游隼:“……”
日。
日日日日。
完了。
怎么忘了这茬儿了???
游隼准备的回礼是一件NBA明星球队某位黄金球员的限量版球衣,早在二手贩子市场上炒出了天价,属于游大少爷压箱底儿的存货……之一。
他本来想买个金中指雕像给金恪寄过去,但后来又觉得人家送他香水可能也是好意。前辈关怀后辈,这香水都够呛是金恪亲自买的。
寄个中指过去,万一是误会呢?
临走前,游隼带上了球衣。
这件球衣现在老老实实地躺在他行李箱里。
“那个,今天算了,太晚了,我都困了……”游隼前言不搭后语,抬眉看看金恪,又含糊道,“明天吧,明天你几点起床?早上我去给你送过去。”
幸好兄弟善解人意,金恪似是想了会儿,轻笑道:“好啊,那我等你。台风还没刮过去,明天一上午我都会在宾馆。”
“早点睡。”
他低了低头,自然地提着游隼浴袍的领子拢了拢,但没有碰到游隼:“领子歪了。”
游隼一下子僵住,向后仰头,听见自己后脑勺砰地一下磕在墙上。
他扯了下嘴角:“啊?哦。”
他死盯着金恪的手。金恪的手指捏着他的衣领边,被黑色的府绸布料衬得轮廓清晰,沿着领边轻轻滑下去,把浴袍向里拢好。
金恪没有看他,又抬起手来,似乎是要帮他抻一抻肩膀。
金恪连指肚都没有碰到他,哪怕隔着布料,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游隼忍着不低头,只往下看。他看见金恪屈起的食指,就在他下颌角那儿,从余光里,他能看到金恪手腕上微微突起的筋骨。
游隼的神经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
但在金恪抬上手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非常清晰、无比清晰地闻到了类似金恪信息素的味道。
游隼大脑里好像有哪儿一下子烧断了,肌肉反应一样用肩膀狠狠撞开了金恪,抬手去够门把手开门——
手腕上一阵勒疼。
手没抬起来。
但虚披在肩膀上的浴袍,被胳膊拱掉了。
“……”
游隼回头。
金恪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