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赖子瞪了苏舒一眼,骂骂咧咧,“小丫头片子,我们大人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插什么嘴?”
张芬一听,脱口道,“在我们家就是苏舒作主,你有什么事,你和她说。”
说完张芬就站在苏舒身后不吱声了。
苏舒心里好笑不已,但面上也没表露出来。
“周赖子,听见没,我家里,我当家做主,有什么事,你只能和我说。”
苏舒两手插兜,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周赖子。
“这么多年了,你还混成这样,啧啧啧~哦,对了,你都有十年没见到过周学军了吧?口口声声说来认儿子,我猜你儿子现在长什么样你都不认识了吧?”
苏舒一问完,周赖子就皱了眉,一双浑浊却写满精明的眼睛在苏家一行人身上打量着。
这一行人也就两个小男孩加一个男人,那小男孩周赖子猜不出和张芬什么关系,猜测可能是张芬娘家的侄儿。
然后他的眼神就落在了唯一的成年男人身上。
周赖子十年没见过周学军了,十年之前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个被他当做扫把星的儿子,家里又一张学军小时候的照片也没有,所以周赖子现在是真想不出周学军长什么样。
小时候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更没法依靠记忆力的小孩子的面容去找长大后的这个人。
周赖子猜着,这个男的和苏舒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关系很亲近,苏建兴两兄弟人都没了,苏家也没有别的什么亲戚了,所以这个男人不是苏家的亲戚,就只能是周学军了。
有了这个猜测以后,周赖子挺了挺腰杠。
“就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吧,为人父,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周赖子自信一笑,朝着苏舒边上站着的男人就喊着,“学军,见到我怎么也不知道喊我一声爸?苏家养你十几年,你真就当没有我这个爸了?”
围观的人一听,直接都笑了,但也没人这么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揭穿周赖子认错儿子的话。
大家取笑归取笑,但也就是笑。
可也就是这一声声笑,笑得周赖子犯迷糊了。
“你这人说话可真有趣,你也知道苏家养了周学军十几年啊?”苏舒笑问,也先不说周赖子认没认错人。
而是又道,“周赖子,你要想认回你儿子,别的先不说,那你欠苏家的钱是不是要钱还了?不能让苏家替你白白养儿子吧?”
苏舒算给周赖子听,“当初我爸给你的五十块钱是收据条上你签字摁手印的,这五十块钱你赖不掉,当年的五十块钱可不是现在的五十块钱,所以我现在要你一百块钱,不算过分吧?”
不等周赖子说话,边上的人先开口应着。
“不过分,十几年前那会儿我们一个月工资还不到十块钱呢。”
周赖子要是能认多出来的这五十块钱,他就不是周赖子了。
“那是苏建兴自己愿意给的,又不是我抢的!凭啥当年我拿五十块钱现在还一百块钱?你们放高利贷呢!”周赖子吆喝着,“没你们这么个算法的!”
“怎么不能这么算?当年苏工领走你儿子的时候才十来岁,现在你儿子都二十几岁了,不能你儿子长年纪,人家给的钱就一分钱不涨吧?”有家属问。
“那我可不管,反正条子上写着多少,我就认多少。”
周赖子从年轻时候就这么个调调,不要脸习惯了,他一点没觉得被人这么指着骂是一件多让人难堪的事。
他怕苏家再多要,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伸手要,“把收据条给我,我把这五十块钱还给你们张家。”
一看掏钱这么痛快便知道周赖子是有备而来了,也是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儿子要回去。
苏舒点点头,转头和吴香兰道,“你先回去,去我妈房间抽屉找一下条子,然后帮我带过来。”
苏舒一旦提到钱,那绝对不是单单就要这五十块钱。
“这五十块钱是条子上的钱,现在我们再来算算这些年我们家养周学军的钱。”苏舒道,
“十几岁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平均一年要你个五十块钱不过分吧?要到周学军十八岁成年,去头去尾,算你五年,所以你还得给我们二百五十块钱。”
第529章 给抚养费
周赖子怒吼,“啥!你们家自己要养的,凭啥要我给钱?不可能!做梦都别想!”
二百多块钱,这简直是要从他身上割肉。
“还凭什么?凭苏家替你养大养活了儿子呗!”围观的人听不下去了,声音比周赖子都更大。
“要不是苏工把周学军带回来,周学军现在在哪个地方劳改都不一定呢,人家把你儿子抚养长大培养成才,现在你要把你儿子带回去,要点抚养费怎么了?”
“就是,要我说,人家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你要回去,苏家还得找你要一笔成才费!”
“苏舒,你要少了,你们家养出一个大学生,你至少得找人家要五百块钱抚养费!”
“就是!苏舒,听我们的,要他再给你们家五百块钱,要不然你们别放人!”
围观的众人一人一句喊着。
周赖子急得原地跳脚,“怎么就五百块钱了!你们抢劫啊!”
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女人从不远处急匆匆跑了过来,她停在了周赖子身边,扯着嗓子跟着跟着,“凭啥要给!是你们苏家自己要养,就不给!”
“你谁啊?”苏舒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故意问了。
“我是他媳妇儿!”女人抱住周赖子的手臂,大声说:“周学军还得喊我一声妈呢!”
苏舒点点头,轻飘飘说了句,“哦,你就是那个虐待继子,没打死继子就要把继子饿死最后把继子赶出家门的恶毒后妈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那是在教育孩子,周学军打小不听话,我打一下骂一下,饿他一顿不应该啊?”女人反口问着。
“你那叫打一顿饿一顿啊?都把人赶出家门了,那叫教育啊?我算是长见识了。”张芬也气了,张口顶了回去,“周学军那会儿才多大,他干爸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一个人流浪多久了?”
“那是我们家管孩子的方法,干你们苏家什么事?要你们多管闲事!”女人双手叉腰骂着,
“周学军是周家的种,能考上大学那是周家的种好,和你们苏家有什么关系?周学军的脑袋瓜子也不是你张芬生给他的!他能考上大学,那是他脑袋瓜子好用,是周家的种好!”
“周家的种好?你那废物亲儿子怎么没考上大学?”张芬是一个很谦和的人,平日几乎不和人吵嘴,这是第一次和人这么吵起来,还这么骂人。
废物儿子就像是一巴掌掀在那女人脸上,刚才理直气壮说周家种好,这会儿是半个字说不出来了。
女人是家里做主久了的人,她以来,周赖子的肩膀都矮了一截,她不说话,周赖子也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