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王妃(91)
每每做出这种刻意讨姚慕兰欢心的举止,沈蕴和心中都不由耻辱。
可他还是要做,越是如此,越是不甘。
“阿芷。”姚慕兰正在出神,一抬眼就看到一身蓝色道袍,缓步进来的沈蕴和,她双眼顿时有些恍惚,不觉就笑了起来。
当初她被摄政王收养,其实并不顺利。生父早逝,生母不想蹉跎在姚家,而她又不放心姚家人,便在灵前跪在摄政王身前哀求,请他收她为养女。
那一年,姚慕兰八岁,她已经在旁人的言语中知道了若能被摄政王收为养女意味着什么。直到今日,她都还记得当时看着母亲跪地哀求时,心中的忐忑和激动。
好在,她母亲成功了。
彼时,摄政王便穿着一身蓝色道袍站在那里冲她招手。
母亲说她叫阿芷,他便叫了她一声阿芷。
那也是摄政王唯一一次那样叫她。
姚慕兰至今都在怀念。
她喜欢沈蕴和这样叫她。
京城。
皇宫之中连添几位皇嗣,是大喜事。
上到太后,下到当今,心情都极好。
尤其是在当今收到一封信后,心情更上三分。
“王叔竟然准备成婚了。”他大笑。
虽然对方是个寡妇,还和佑宁有些瓜葛,但他也不在意,能让自家本来准备独身一辈子的王叔成家就是好事。
“快,叫人来,我要起草一封诏书,为王叔赐婚。”当今叫人。
很快,翰林院的人就来了。
得知陛下诏书内容后,不由一惊,摄政王要成婚?
虽然摄政王已经还政于天子,但先帝赐予他的摄政之权不容抹消,人人依然要尊称一声摄政王。
这些年可没少想嫁女给摄政王,眼下陛下忽然要赐婚,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一封诏书写下,当今开始思考颁诏书的人。
京都去往晋省,虽不似到云州那般千里迢迢,路途遥远,但到底不近。从私心里,当今是想找一位阁老前去,方显郑重,但眼下三位阁老都身负朝务。思来想去,他定下礼部尚书。
此人资历深厚,礼部平常又没什么大事,选了他去,倒是正好。
很快,礼部尚书被召进皇宫。
这么几次来回,京中大多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即对未来的摄政王王妃产生了剧烈的好奇。
周家周玉然呵呵一笑,有一种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的兴奋。
谁能想到,摄政王要娶的竟然是一个寡妇,还是出家做女道的那种呢。
安排好了圣旨赐婚这件事,当今又翻出一本折子,细看了一会儿,眼神闪动。
“瞧着这沈家可是把王叔得罪的不轻啊。”他轻声。
既然如此,他便在折子上写了允字。
沈道成一路官至知州,手底下自然不会清白,或者说,官场上就没几个清白的。只看这个事能不能捅到做主的人手中,以及愿不愿意清算罢了。
这一纸折子,里面写了沈道成诸多罪证,由阁老亲自送上。若是往常,他说不得会看在那沈家子是佑宁夫婿的份上从轻发落,但这次褚琛表了意,佑宁的面子,便也不算什么了。
佑宁的性子和不安分,也不知道她之后和那沈家子会如何。
当今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京中种种玉滟暂时不得而知,她终于离了云州,心情正是高兴的时候。
池家兄弟二人也很是开心,但有一件事总让他们有些在意。
摄政王竟然和自家妹妹同住一屋!毫无避嫌之意!
池章立委婉同摄政王说起,被对方淡淡一句话给说愣了。
“待去往晋省,本王会登门提亲,求娶清清。”
“王爷厚爱,是池家,以及清清的荣幸。”池章立俯身行礼,再无多言。
一是因为褚琛的话,二则是,对方自称本王。现在,眼前的人不是以道人的身份,也不是以清清情郎的身份,而是以王爵的身份再对他说这些话,他不敢不听,不敢不敬。
池章立退下,叹了口气。
清清在的时候,这位摄政王可不是这个样子。显然之前所谓温和好说话,都是因为清清。
他一时心中复杂。
若一生如此,倒也是件幸事。
但情爱一时从无定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淡下,他只怕以后摄政王会变了心思。面对沈家池家尚能一搏,可面对摄政王,池家并没有为玉滟做主的能力。
两人同住,玉滟也是有些羞怯的,只是褚琛坚持,再加上两位兄长都没说什么,她就默认了。
一路往回走的路上,玉滟都不太着急,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去看看当地的特产,一路走走停停,这样耽搁下来,等到晋省时,已经是八月十五那天了。
玉滟归心似箭,但到了这里,竟然又有了些忐忑。
她摇头笑了笑,想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罢。
眼看着城门在望,刘洵一声令下,马车渐渐停下,玉滟疑惑的看向身边的褚琛。
“清清,你先回去,我明日登门拜访。”褚琛道。
玉滟恍然,那忐忑忽然就更浓了。
“只是拜访?”凌乱的心跳声中,她听到自己问。
褚琛忽然笑了笑。
“自然不止,我会带着媒人一同登门。”
玉滟面上顿时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