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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个故事(3)

她听那些建筑系的男孩子们用膜拜的口气说Vessel的建筑设计大胆创新,风格大气内敛形式多变。

当然,他们也说,他行事低调颇为神秘。至今流出的照片仅是一张领奖台上的远景。

关于他的一切只能从他发表在专业期刊上的作品简介里读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好奇,又或许是那日刚好路过新华书店。

司晓思去买过一次那本期刊,刚好刊登了Vessel的一组设计图。

她并不很懂建筑,却觉得那图难得的好看,很稳重,很从容,却不呆板。

她印象中的建筑大抵是要有人呆的,但是很多的建筑设计图她看了就觉得心中虚悬难以落到实处,没有让人安心呆在里面的稳妥。

而他的作品,却很能让人心安。

就像秦歌的音乐,会让聆听的人不自觉的心中宁和安然,她很喜欢。

那本刊物她一期不落的买了四年,并不是每一期都能看到他的作品,却在时间流淌中坚持了这个习惯。

她晓得他后来去了法国进修,成了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

但是他没有参加任何访谈,不接受媒体访问。

她会知道这些,只是期刊中他的头衔换了,仅此而已。

她想过也许有一天她能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能知道设计出让她忍不住在龚老师的课上拍桌子的Bronze的作者是怎么样的。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能这么一下子就和他面对面站在一个空间里。

而她能认出他来,也不过是因为她在《E型城市》担任栏目编辑。能得到很多不为外人知的第一手资料。

大半年前总编给小刘一沓文件,让他总结撰写出一篇关于J-once的介绍专栏。

J-once是后期总和Vessel一起参赛的竞争对手,一个不可多得的张扬才子。

那天小刘正埋头于他的小格子间里,突然惊叫:“天!这边上的难道是Vessel!”

“在哪?”

几乎是一秒内,办公室那头的司晓思飘至他身边,一双黑瞳熠熠生辉,求知若渴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心拒绝。

小刘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她那离得有些遥远的小格子间:“你怎么过来的?”

“这个人是Vessel?”

司晓思无视他的问话,只是喃喃。

目光钉在他手中文件里的照片上,照片里J-once举着奖杯笑容灿烂而张狂,而就在他边上不远处几乎半个身子都隐在阴影中的东方面孔却目色安稳,带着莫名的安宁气息。

“是的吧,据说那天现场嘈杂,不似他一贯参加的比赛不许有媒体介入,大家都想趁此机会拍下Vessel来赚一笔,只是刚一宣布完结果大家举起摄像机时,他又匆忙离场。没想到这张倒是歪打正着拍到了。”

虽然不是照片的主角,却把Vessel的五官拍的很清晰,甚至连眉眼中的一些淡然的神采都拍了出来,下意识的她还看了眼照片的摄影师名字并在心中夸赞了一番。

随后默默地掏出手机对着照片那一处放大,拍了张照。

这才疑惑地问小刘:“那些狗仔神通广大,怎么Vessel的清晰照片到现在都没有曝出来过他再低调也不至于面面俱到的躲过那些摄像头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小道消息是Vessel得罪了国内权贵,有人想要封杀他,可惜手不够长不能在人家外国建筑界进行阻拦,但中国传媒界都晓得要仔细避开对这位Vessel的专门报道,就怕得罪那位。”边上的法制专栏编辑小蔡探出头来道。

小道消息倒是不可信,不过也不算是凭空捏造,司晓思一面想着Vessel背后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一面如获至宝地颠回自己的小格子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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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亲看着自家闺女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窃喜,忙说:“你们聊着啊,我先下去应酬了。小墨啊,晓思就先交给你了!”便一走了之。

司晓思有些尴尬地坐下,看了看那张比自己手机中的照片要英俊帅气许多倍的真脸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认识我。”

江墨看着司晓思,略有些疑惑。

“那么有名的国际建筑设计师。我自然是有所耳闻。”

愣了一下,司晓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关注了他四年,只泛泛道。

心中却是懊悔自己方才的莽撞,端着咖啡一面细细回想着自己刚刚有没有其他失礼的举动。

这么一回想,便又想起眼前的这个人,这个要同自己相亲的人,这个妈妈口中甚至和自己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男子,是她放在心里惦记了四年的Vessel。

像是仍然不能相信的,她飞快地抬眼又飞快地装作若无其事,心中打鼓一样叫嚣着:“真的是他,是真人!”

江墨也端起咖啡浅抿一口,余光看着这个今天一直很心不在焉的女孩子。

似乎在想什么心事,目光中情绪纷杂。

她端着咖啡杯已经很久,却没有喝进去一点点。

突然,她慌张的望了自己一眼。

又很自欺欺人的假装那只是一个活动脖子的过程默默地低头继续发呆,却好像连耳根都红了。

江墨被她那突然撞过来的波光潋滟的眸子看得心中一怔,随之又被她的表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姑娘,怎么了这是。

“你,不用紧张。”

斟酌着,江墨淡淡开口。

他想起母亲让自己来赴这场相亲时介绍说:“晓思是个真正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体贴温顺孝敬父母,到现在洁身自好,连对象都没有处过。”

他一向对那些自诩的大家闺秀没有什么好感,来这里赴约也不过是让母亲和父亲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