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火葬场纪实(190)
韩墨几次欲言又止,到底也没说什么。白知夏就回屋去了,守在床边,看着陆晏这幅模样,就忍不住掉泪。
只是眼泪才掉下,就有人拿帕子给擦了。白知夏抬眼见陆晏醒了,忍不住抱怨:
“再三再四的说了,不要上兵器,不要交战上阵,偏就不听。怎么就这样叫人心里不踏实呢。”
她哭的鼻音浓重,陆晏把她抱住,手臂用力:
“我没事。”
说话间就下了床。白知夏忙制止:
“你快好好儿躺着。”
陆晏却单臂将她抱起,白知夏吓得抱住他肩膀,这才发现他用的是左臂。陆晏见她慌张的厉害,才将她放下稍许,抬头凑在她耳边悄声道:
“做给旁人看的。”
白知夏愣怔着,陆晏便将她放在腿上,坐在床边:
“皇上有意让我去西疆督军。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恩国公才戍守西疆,皇上就派我去。知道的这是为了西泠,不知道的,还当皇上对恩国公是有多不放心。再者外人看着可不觉着皇上是有意定期换防,只当是晋王府失了戍守西疆的差事。这时候我去督军,叫有心人稍加挑拨,只以为是我从中作梗。”
白知夏只忙着看他裹的严实的肩臂,等打开看了,还是有伤的,红肿一片但不严重。她忙不迭从他身上往下爬,咬牙切齿:
“逞什么强?”
谁知陆晏托住她腿,叫她下不来。
白知夏气不过,趴在他颈子下头就咬了一口。
檀口樱唇,又有多大的力气?陆晏却嘶的抽了口冷气,另一支手顿时也上了,双手将她托在身前,往身上贴的更紧,可他身子却僵硬的厉害。
陆晏脸色都变了。
第七十四章
白知夏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变化。
陆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别,别乱动。”
白知夏不敢动了。
陆晏深吸几口气,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好半晌才抬头,朝她无可奈何的笑,手也松开了。白知夏忙手脚并用的爬下来了,接连退了几步,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
陆晏失笑:
“至于么。”
他们是做过夫妻的人。
白知夏却小心翼翼:
“这不是怕你难受么。”
毕竟如今什么都做不得。
陆晏掐了掐指头:
“嗯,还有三十九天。”
他算着日子过的,只觉着每一天都漫长的很,实在难熬。
白知夏忽就笑出来。他那副模样,委实太叫人好笑。陆晏眼瞳幽深的望过来,又看了眼窗外,意有所指的,也笑了笑。
白知夏也看了眼窗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天都黑了,她是回不去了。
“你,你是要在此处养伤么?”
陆晏笑的意味深长:
“原不预备,可如今看来,在此处养伤倒有不少好处。”
白知夏没好气的横他一眼:
“有什么好处?”
“至少能与你独处。”
白知夏这会儿胆子又大了,知道他看重自己,成亲前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便上前拨弄他头,看他颈子上她留下的齿痕。
“既是错骨骨裂,一时间确实不好挪动。只是京郊冷的厉害,稳个几日,还是回京将养的好。”
陆晏笑道:
“你说的对。”
他受伤了,白知夏自是留下照顾他。
“这么大事,告诉周夫人了么?”
“皇贵太妃年里劳神,病了。阿娘进宫探望,说是要陪护几日。”
白知夏点头,这事做的,不着痕迹的没惊扰周夫人。
“养伤要有养伤的样子,快躺好。”
陆晏听她的话,安安分分躺了。白知夏出门,豆蔻还在院子里,被韩墨缠上了。韩墨见白知夏出来,同她笑了笑。他也是废了不小心思,给自家主子挣来了这么片刻与白姑娘独处的时间。
白知夏交代:
“取个梨,还有枣和红糖。你主子惯常服用的药也仔细着些,别落了。”
她照顾陆晏,事无巨细。
陆晏被白知夏压制着,倒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三四日。眼见春闱快到了,白知夏才与陆晏一同回京。心知回京后白知夏要为兄长操劳,怕是要冷落他许久,这一路上陆晏都盯着白知夏。
回府后,白知夏与范氏禀报了陆晏境况,也叫长辈安心,便忙碌着为白崇预备考试的东西。
二月春寒的厉害,要预备的东西多的很。
二月初九到十六,六七天的功夫,那考试的地方既狭小还不保暖,白知夏只盼着姚氏的事早早解决了,大哥如今心神宁静,此番能别再留憾。
又是忙碌了好些日子。
大大小小,铺盖茶饼水壶,笔墨纸砚,还有护膝斗篷手炉等物都装的各色齐全。这还不算,还走了陆晏的门路,寻了考场的人,送了礼物只求着能不时送些热水。
等到初九这日一早,一家子送白崇入考场。
白崇无奈的看着淌眼抹泪的范氏:
“阿娘,我这是去考试。”
范氏却只哭:
“听说里头冷的很,这么些日子你可着意着些。”
白崇越发的笑,白知夏只得宽慰着范氏。一家人说了几句话,看着白崇进了考场。白知夏回去后忽没了忙碌的事,一时间倒有些空荡荡的。
总觉着自己落了什么,可又想不起来。
她站在屋里冥思苦想,豆蔻笑道:
“姑娘,侯爷还伤着呢,您可好些日子没问问了。”
白知夏恍然大悟:
“可不是,我正说忘了什么想不起。”
今日起的早,送过白崇也才巳时。陆晏这些日子每天都派人来问,他倒是想来,只是做了戏,伤的那样“严重”,又如何随意走动。白知夏斗篷都没褪,转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