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卷王系统考科举(177)
承元帝表情复杂,仍不死心: “就这些?”
“哦对,”李公公补充, “还有,也就是更近一点的事儿了。听说小殿下苦学绘画,又将京中石刻铺子问了个遍,寻了一家技艺最高超的,学艺去了。”
承元帝莫名其妙: “他一个瞎子,学那个做什么?不得把手指戳出窟窿来?简直胡闹!”
李公公想笑又不敢笑,劝道: “小殿下素日里喜欢玩印章一类,说不定起了心思,想自己做试试看呢。殿下眼睛虽不好,可这份生活意趣却不是人人都有的,陛下又何必放在心上?”
王公贵族爱玩儿,什么斗蛐蛐养花遛鸟,都不是什么大事——人总要有事情做。
寻常百姓为了生计干活赚钱,忙忙碌碌;可这些王公贵族既无生存压力,找些别的东西来玩玩很正常。
时鸣的爱好尚且算是陶冶情操,也不到劳民伤财那个地步,更不似滕野那般下流龌龊,当然没什么容不得的。
承元帝只当他孩子心性,但一说起来全是玩乐,多少有点不像话。
他感叹: “西园虽在京郊,却景色宜人,再适合放松不过。当日他要,朕便给了,没当回事儿。他喜欢的时候去得勤,连好端端的王府也不待了。”
“他不喜欢的时候呢,又不愿意去了。你说说,他要是有一半的心思放在正事上,那大理寺办事的时间还能再短一截!”
李公公莞尔: “大理寺做事已经很快了。大理寺的大人们,对小殿下都赞不绝口呢。”
承元帝摆手: “……罢了罢了,不管他。去把太子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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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走出来时,李玠可以称得上狼狈。
他并不知那何越竟是父皇苦寻不得的燕王,对于何越的提议,他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没有采纳。
但何越,确确实实是在自己那里被抓到的。
任李玠浑身都是嘴,也照样洗不清自己与何越密谋的嫌疑。即使承元帝并没有降罪于他,仅仅是申斥了一番,李玠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承元帝就能查到何越身上?
这么突然,要说没有原因,李玠不信。
尤其是……
李玠看到身边拿着圣旨,急匆匆出宫的太监,不免心生疑惑。
他伸手拦住那太监,问: “公公,你往何处去?”
太监听到有贵人叫自己,忙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答: “往江府去。陛下有意升小江大人的官,差奴才去传旨。”
李玠点头: “嗯,去吧。”
瞧着太监远去的背影,李玠心下不太平:怎么父皇突然要升师弟的官?
滕家出事,师弟就升官,李玠很难不把这二者联系到一块。
五石散案一直都是大理寺经手,直到最后捉拿燕王时才没了进展,移交给父皇亲自处理。
这事儿拖了那么久,最近才有动静。
李玠福至心灵:按照江行的脑子,绝对没法这么轻易地就找出何越的藏身之地。
而且江行平日里向来是个能不多干绝不多干的家伙。旁人可能不知道,他却不可能不清楚。
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多管闲事了?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背后有晋王的手笔。而江行,只是被当成了一颗棋子,借由他口说出来而已。
为此还能升个官,仕途通达,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照师弟那个性子,那位要是在他面前提什么要求,莫说威逼利诱,恐怕晋王连吹灰之力都不用费,江行就会二话不说,乐呵呵地替对方办事了。
哪里还需要什么多余的谋划?
……师弟不知他和何越的假联盟,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么一揭发,竟然误伤了他。
晋王,又是晋王。
愤恨不甘在李玠心中疯狂滋长。一旦人的心中有了这样一棵种苗,都不用浇水催发,阴暗面就是会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逼得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才好。
李玠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他被魇住,兜兜转转竟然呓语一般: “要是没有他……”
随即,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以这么想?
那是师弟最喜欢的人,他再怎么愤怒不甘,也不能对人家起加害的心思啊。
李玠头炸开似的疼,良知和利益来回牵扯着,要让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李玠忽然想起,何越被带走前还没忘记对他耳语——耳语的内容是什么?
他头晕目眩,有些记不清了。
何越说, “此刻那人已在京中。”
什么人?
当然是晋王从前在岭南时,处置的那个登徒子的母亲!
李玠猛地惊醒,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怎么做,究竟要怎么做……
如果此事东窗事发,皇亲国戚势大压人,残害百姓,不是闹着玩的。
任凭晋王再怎么智多近妖,再怎么圣眷正浓,也挨不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所谓众口铄金,即是如此。
李玠攥紧了拳头,想克制自己不去思考这些,黑泥一般的想法却缠绕着、包裹着他,令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为什么他要回来,为什么就连师弟也围着他转!
李玠想,晋王如何不打紧,他也不关心。但如果他真的做出那种事情,师弟一定会与他决裂的。
自己要怎么办……
第101章 明升暗贬雨欲来
与此同时, 晋王府内。
江行拿到委任书后就去寻了时鸣。此刻,他看着明黄的委任书,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