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与玫瑰(100)
“我知道,善哥,我都知道的,”孟知微转身捧着何嘉善的脸左扭扭右转转,故作高深地说:“你 这面相,今年必须离开才能大富大贵。”
“微微,别闹了。”
“你去学经济学以后也是帮我,毕竟我们的公司目标可是要去敲钟的,不能两个都是门外汉,有人骗我怎么办?”
“微微,我不想去。”
“我没有开玩笑,之前我就考虑过很久,你觉得杭州我一个人待着不方便我就回广州直播,反正大概程序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回广州我也接近货源地和工厂,不影响。加上之前咱们不是请了批残疾人当员工吗,徐姐说好几个工人被其他工友欺负得很惨,我这边刚好来几个一起做点清闲工作,我教教他们怎么直播。”
“微微,你别岔开话题。”
“我没有,善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我想了很久的话,就算没有吴海的事情,我也想这几年内让你把你想做的事情做了,没有上大学是你的心病,我心里都明白,就是之前舍不得你。现在都尘埃落定了,你可以放手去搏了。”
何嘉善看着孟知微,都说他是孟知微的靠山,却没人知道何嘉善的梦想都是孟知微为他铺的路。
他的确一直压着自己想做的梦,既然孟知微想让他飞出去有更坚硬的翅膀。
他就去试试。
“雅思的班,我回去就找找哪家合适。”
“行。”
窗外的落日已经完全藏住,何嘉善启动车却听到孟知微叫自己:“善哥,我爱你。”
嘴角弯起,何嘉善转头看着孟知微回应说:“我也爱你。”
深吻在夜里格外温柔,中途而止的旅程却都找到了彼此的路。
知道孟知微不走了,李小酥高兴地原地转圈圈,孟知微无奈地看着李鸣开玩笑让他好好拉住自己的女朋友,别自己转晕了。
报了班的何嘉善开启上学模式,白天上班晚上就去上一对一课程,有时候公司不忙也会抽空去学,孟知微半吊子也学着在家跟何嘉善用英文交流。
说好了大笑,说不好就床上笑。
本以为需要准备一年的何嘉善,居然半年就通过了所有申请开启了自己的留学生活。
送他走的前一周,孟知微就将家里的黄玫瑰剪断制成标本夹在何嘉善的英文字典里说让他不要忘了:花还在家里等他。
去机场那天,孟知微没去,她怕她哭。
忙着工作很多事情也能冲淡情绪,之前跟杜姐说的分红模式意外为孟知微招来了不少有能力的人,公司的发展比孟知微想象中还要快。
特别是她的直播,那块她厌弃的胎记居然成了她的“防伪码”,没事大家都喜欢来听听孟知微的故事,听她聊她的爱情,说她对每个品的看法和建议。
没有张扬的大喊,没有夸张的倒数,孟知微如同朋友推荐好物的语气让她迅速成为淘宝的年度主播,甚至坑位费总额比自己的实体厂和公司营收加起来都多。
而无论挣多少钱,孟知微的一分钱微善公益和基金始终没停止过,那是何嘉善想做的事情,她想在他回来之前,帮他守好。
理想主义者的何嘉善与利己主义者孟知微,因为爱所以中和成了有担当的企业家。
工作比较忙,孟知微就把杜姐喊到家里跟她一起住,毕竟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房子也是空着,小花学习的地方距离自己住的地方比较近,于是这个家又成了热热闹闹的“大杂烩”。
每到周六,就是固定聚餐时间。
有拽着她衣角的小花,对着自己笑的芳芳,给自己做饭的杜姐,骂自己的九哥,总是吵架和好的小酥李鸣,以及手机那头视频的何嘉善。
没有家人的孟知微,此刻好像都补齐得满满当当。
有姐姐,有爸爸,有弟妹,有侄女。
老天拿走的东西,又以另外一种方式补给了自己。
除了那个位置,还空着等着何嘉善回来。
半年后。
收到小酥微信的时候,孟知微还在核对选品,看到芳芳去公园玩出事了。
吓得包都没拿就冲了回去,没想到冲到她说的芳芳出事的地点,人都没有。
给小酥打电话,小酥也不接。
握着手机正准备再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树林里有响声。
抄起防狼电棍就小心翼翼地往林子里走,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看到草坪地上放着满满当当的黄玫瑰盆栽。
花中间有个男人的背影,正在给最后一盆换土。
那个背影孟知微一辈子都不会认错,“哗”地就哭了出来。
喊了声:“何嘉善,你回来了?”
男人听到身后的声音,嘴角完全压不住笑意,立马站起身跑到孟知微身前抱住她。
“微微,你总算来了。”
“是你让小酥叫我来的?”
“我让她转告你,我有惊喜给你。”
想起李小酥的“谎言”,孟知微又好气又好笑:“果然,李小酥又用这种狗血言情烂招数。”
“怎么了?”
“没,没事。善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放假了,我就回来了。”
“那待多久?”
“事情办完,我再走。”
“事情?”
“对。”
孟知微呆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嘉善顾不得地上的泥土直接单膝跪地,举起手里的花抖着手说:“孟知微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铛铛铛,铛铛铛……”李小酥哼着结婚进行曲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手上扯着一个头纱开心地冲到孟知微身旁就要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