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154)
他也知道给林长辞留一点接受的时间,未再逼迫,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莲亭。
从那日开始,林长辞就拒绝再见他。
白西棠倒是耐心,每日登门一回,若是不知晓的,还以为要三顾他出山,越是如此,林长辞心情越是糟糕。
他托小童给白西棠带过话,念在二人多年师兄弟的份上,若是识相,就送他回卧云山,他可以当做一切都未曾发生。
白西棠怎肯放手,对这话一笑置之。
两人便陷入了僵局。
算算时日,温淮早已带着林容澄回了山,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来白家,白家内山受莲池秘境影响,虽有温养之力,却得不到外界更多消息。
重复的日升月落,重复的话语,重复的窗外山景,恍若亘古如斯。
林长辞陷在这里不久后,才发觉莲池秘境对内山影响巨大,根本不是普通秘境所能达到的境地。
寻常秘境皆独立开辟一方空间,将灵气、机缘与危险共同封存其中,例如九极秘境,但莲池秘境显然是另一种。它不以空间为拘束,随莲湖铺展,灵气化于湖水之中。凡湖水所到之处,必得秘境庇护。
唯一可惜的是湖水流泻太远便会将灵气稀释,白家历代大能研究多年,总算将莲池铺展到如今大小,能将整个内山谷地纳入其中。
内山被莲池秘境的灵气充盈,逐渐将真正属于天地之间的灵气排除在外,连时岁与季节也逐渐发生转变。
林长辞清楚地记得,他初至此地时将将初秋。
如今两月过去,应当已到深秋,内山却仍停留在初夏的景致,连一片枯叶也不曾见,好似时光被定格在此。而且此处群山环绕,若要留住初夏,所耗费灵气比卧云山更多,内山灵气却极少波动,可见莲池秘境影响之浓厚。
自然,在其中潜心修炼事半功倍,可林长辞无法静心,往日如此,今日更甚。
他叹了口气,步出卧房,忽然站住了。
堂前丝绢屏风后,立着一个修长的熟悉人影。
人影早已听见林长辞的脚步声,此刻转身,朝他的方向微微躬身,全当行礼。
林长辞隔着屏风冷冷道:“说了今日不见。”
屏风后的人道:“师兄是说了,我却没答应。”
他声音含着淡淡笑意,态度平和,好似先前的争执从未有过。
林长辞眯眼道:“西棠,你莫不是以为在白家,便可以为所欲为?”
“自然不是。”堂下掠过一阵熏风,垂落几瓣绛红,吹得屏风后的人影衣衫拂动,有如古画。
白西棠垂眸,他看不见林长辞的脸,却可以想象到那人冷淡的神情:“今日我来,是为另一桩事。”
衣料摩擦声传来,青年绕过屏风,行至在林长辞面前。
他换了一袭绛红色外袍,内穿银缎衫子,腰间白玉环佩泠泠,清贵俊美,面色是惯有的柔和,暗含喜色。
“族中已定好日子。”
白西棠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了最惊人的话语:“三日之后,便是师兄与我的道侣大典。”
林长辞眉心一跳,反问道:“道侣大典?”
他勉强压下的怒气又升腾起来,大为火光,斥道:“白家无一人能听懂人话?什么道侣大典,好啊,先前讲理说不通,如今竟要强迫人结契?白西棠,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
他的话已说得很不客气,手抚上腰侧剑柄。
白西棠见状,弯了弯唇角,眸色玩味:“同门之谊?”
他轻笑一声:“师兄,我和族中不同,我这里有两个选择。”
仿佛真是为了给林长辞选择似的,白西棠扳着指头,嗓音轻柔:“一是留下来,你我师兄弟再续前缘,携手飞升;另一个呢,就不那么美妙了……”
林长辞冷眼看着他,嗤了一声:“不美妙的选择我亦有,西棠,莫要逼我与你反目。”
对于这句威胁,白西棠恍若未闻,笑得眸子弯弯:“另一个,便是师侄永远留下,师兄觉着如何?”
这话如一声惊雷,林长辞瞬间抬眸。
白西棠似是漫不经心:“斥候传信,师侄还有两日便至白家驿馆,届时正好赶上大典。”
“你敢对你师侄动手?”林长辞怒道。
他并不害怕白西棠对他出手,即便是同门,师兄弟的道各自有了分歧,反目成仇并不是稀奇事。但若白西棠对他门下弟子出手,那便犯了忌讳,按照世俗的说法,这是灭门之仇。
听出他语气冷凝,白西棠笑容也转冷:“如何不敢?”
林长辞顿了顿,语气转为前所未有的失望:“……莫犯糊涂,师弟。”
这个称呼好像激怒了对面的人,白西棠和他对视几息,收起笑容,逼上前来。
“这便算糊涂?师兄,你见过真正糊涂的人么?我见过。”
青年哑着嗓子,低低道:“他与我同门长大、出师,百年的岁月里,只有我和他互相陪伴,互相取暖,我们曾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从未对我说过重话,若我生病,他便是冒着被师父杖责、抄书的风险,花光身上所有铜钱,也要下山买虎头布偶逗我一笑……他爱游历,但他总是记得每次回山最先来找我。他渊渟岳峙,掷果盈车,是一尊不进油盐的神像,一心只有他的大道,旁人的任何心意,都像是污浊的攀扯。”
说到这里,他嗓音逐渐酸涩起来:“却不想有一日,这尊神像似的人也动了凡心,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弟子,那弟子用卑劣手段将他带离大道,他为何不恼,为何不拒!他既然能看见那弟子,难道就看不见旁人?听不见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