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自乐(108)+番外
一下扭了头,哼了声,向周柯道:“人家贵人事忙,咱们能不等么。”
耳边就听了顾宁的一阵轻笑。
周柯看了眼顾宁,又看看我,点了头做木桩子供我倚着不动。
就连不远处早已下了马的于远也凉凉哼唧了起来,“好一个好色之人。”
干什么!造反了都!我好色关你们屁事!
“将军,”领先那位此刻已经跑了过来,看我的眼神明显有着戒备,将顾宁拉到一边问道:“他们可难为你了?”
我难为他?我还能难为了他?
肉都供到了嘴边让他尽情的啃,他还能有委屈了的时候?
那人打量了我番,又对顾宁道:“若是有事,我等自是不会让人伤了将军。”
而且虽是刻意压低了些,可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硬气声音,也明明白白的就能让人听见,可不就是来试探我的?
再加上另外几个隐隐隔了我与顾宁的,那明显是将我当做囚禁忠良的奸臣佞幸了。
顾宁听闻一下就蹙紧了眉头,厉声叱道:“肃清慎言,还不快向司马大人道歉!”
那相貌堂堂的青年明显不情不愿,只拱手一礼,“外官孟浪,司马见谅。”
“不必了,君上正等晋谒,在下先行一步,劳外使处理好家事,”最后二字咬了下重音,我连礼都不还就轻轻微笑,“快快赶来。”说罢挥了轮椅,也顾不得腿上的痛,扶了周柯启步便走。
堂堂大国威仪,我好歹也是秦国三公之一,岂能被尔等小儿小觑。
看我行为,周柯于远皆变了脸色,一个快速托了我的胳膊,另一个也往我这处走来。
“榕……”顾宁急唤了声又顿住,笑叹了口气,お萫閄苐“司马莫气,顾逸之给你赔不是了。”
“将军!”因为道出了真名,顾宁旁边几人立时惊呼了起来。
我怔了一下,扭头看去,正见了顾宁已俯了身,向着我深深一揖。
身份之事岂能随便说出口的?我还正想着该怎样在君上面前瞒了我二人关系,来日好让他安然脱身,他现在自己说出来,岂不是要犯了欺君之罪?
我与秦王相处日久,知他绝当得起一代枭雄,又怎会是好相与的人?
然而正当我哽了口气快速转了脑子想法子挽救,就不经意见顾宁微微抬了头,唇边带笑,眼中也皆是笑意。
……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水?
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也还了一礼,“外使客气,榕不敢当。”
说罢也起了身,转身继续走。
低头往后偷瞄瞄,嗯,顾宁与那几个也不只说了句什么,人跟上来了。
于远这时也凑了过来,啧啧了两声,“团圆了才刚多暂功夫,就开始争风吃醋了,这飘起来的酸气那叫个冲,我站着十丈外都能闻见了。”
我冷笑道:“要没有你,我们能团圆的更早。”
于远噎了一下,随即道:“你不懂我良苦用心!我不与你计较!”
“懒得搭理你。”
“你!你!”于远抖了手指头指着我,“李子敏,你可真是见色忘义!”
我挑挑眉一笑,扶了周柯向前,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真不懂你的用心,李榕又怎是可配让你倾心相交,视为兄弟之人?
但你已是手握重兵,虽当秦用人之际不会轻动,可已遭了多少人忌惮警醒,想了诡计设了圈套要取而代之,又怎能胡乱参合到这一团乱麻里头来?
“宣司马李榕,镇东将军于远,蜀臣李林入门觐见。”
进了门,落座跪坐了,俯身向着君上与储君拜了拜,“恭请君安。”于远顾宁也一同全了礼。
“起吧。”
“诺。”
将手里的札子放在一旁,正座位上的君上威仪不减,看着顾宁笑道:“外使与司马伐楚献策寡人已经看了,有几点不明之处,可劳李将军细细叙述?”
顾宁淡笑道:“外臣领命。”接着便直了身,挺了背,侃侃而谈。
发兵多寡,路线取选等行军之法,还有敌国防卫兵将,城池要害,如何进攻,如何退防,计谋,良策一一道来,往年或还有几分书生空言,如今再观,未曾领兵治军,经过战役鲜血,那许多的自信自傲,又怎会像如今这般惑人心神的风采,惹得君上连连颔首,眼带赞赏。
“喂,”于远推推我,悄声道:“赶紧收收你那眼神,都快吃人了。”
横了他一眼,“我为何就不能吃人?我吃他天经地义。”
于远翻了个白眼,“就你?没被他吞个渣都不剩就是神仙造福,你还真不怕君上知晓了?”
“宫门口他都已经报了名,我还能怎样?”
再说侍书倚墨照顾我良久,周柯也曾任宫中侍卫,我并非顽愚自是能知道她们都是谁的人,在家中说的话已叫人听了,本还想以顾宁的假身份上做做文章,这下可好,什么底儿他倒先给漏了,可不叫我为难?
我凭了那些惊世骇俗之策得了君上青眼例行新法,又焉知不曾触了多少人的利益,我素来所长实务不善权谋,君上是保护也好监视也好,往日里只觉得即无所求,自然也不曾在意。
可让那位祖宗挑了事,我又肩了君上重任信赖自要好好报答,如此这番,免不得要未将来好好谋划谋划,取个一举两得之策了。
还有楚国那位能让张贺都闻风色变的许爹,上次得他相助才能逃了险境,这回要对他那里动刀子,是绑是骗将他忽悠过来,可不也得顾虑好了?
再来那远在鲁地的小侯爷……
正谋算着,却突然听于远低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