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墨(49)
慕容烬走到那秦琴屋子外头的时候,却是犹豫,正当他踌躇之际,那门,竟就这么被打开了。
“皇上今儿个怎么那么早来?” z
秦琴轻柔一笑道,慕容烬定下心神,也是自若道,
“怎么,无事就不能来了?”
秦琴微微一笑,并不作声。z
他正欲迎慕容烬进去,慕容烬却是站定在了原处,神色肃然道,
“我今儿个不是来听你弹琴的,而是有一个问题,想听你答案。”
秦琴似笑非笑的望着慕容烬,也并无诧异,而是淡然道,
“皇上请说。”
慕容烬凝神望着秦琴那清秀的面容,似是恍惚,却又是认真道,
“秦琴,你可愿意成为这夏国的男后。”
似是听得了什么好玩的事儿,秦琴竟是轻笑出声,他那细长的眸子微微弯起,恰是饶有兴致的望着慕容烬,悠悠道,
“既然是皇上提出的,我怎会不愿意呢。”
26
朝中自有纪云洛和君非寒力柬此事,夏国本就不排斥男风,李括虽是心头不悦,却也没个借口反驳。
秦琴来自宗祀,身家自是清白,出生也算不得卑微,这确实是挑不出个毛病来。
虽说这立后的事儿该是归纪云洛管,但这君非寒却是连自个儿的那份事儿也推给了齐楚,整日的不是告假就是抱恙的,倒是连个朝都没来上。
早朝之后,一不留神的,李秋逸又是不知跑哪里去,柳随雅无奈一笑,心里自然是明了。
遥望那幽静后宫,明是该有些喜气,却仍是寂寥清冷,似是没有半点温度。
出了这宫门口,柳随雅怔了怔神,眼前浮现出的依然是那人的神色,时而俊雅风流,时而凄伤苦楚,丝丝细微间,着实纠着他的心。
想来也是有几日没见到那人,虽说这平日里也未必说的上话,但只那么远远的望上几眼,便是安下了心,说不出的暖意和甜蜜从这心里头涌出,那番滋味倒不清,感不明,也没什么原因,恐怕这情到深处,便是如此纯粹的事儿了吧。
这几日来,着实是心念着那人,柳随雅安下心,也就自然朝着那人的府邸而去。
果然是不出柳随雅所料,那人哪是有什么病,虽说这脸上没什么血色,却仍是他一贯的样子。
君非寒见到柳随雅,似是意料之中,却也是止不住的惊喜。
几步上前就揽他如怀,牢牢的紧锁着对方的身子,竟是让柳随雅略是喘不过气来。
“你倒是好,躺在家里休息了个几天,连这力气也变得更大了,倒是滋润的很。”
柳随雅恰是一笑,调侃道。
君非寒微是放松了手,虽说这动作是温柔,却仍是丝毫不放开环抱着的双手。
“我这不是胆敢图谋行刺皇上吗?怎都得闭门思过几天吧。”
君非寒调笑的说着,神色间满是玩笑的意味。
“我看,你倒是持宠而骄。”
柳随雅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君非寒不怒反笑,
“皇上总不是傻子,那时候心里头慌乱的很,才是什么都没想到,这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慢慢的也就明白了,这与其他问,倒不如我做个明白,也省得伤感情。”
这哪象是说君王的话,柳随雅无奈摇头,也知这人的性子实在是改不了。
“皇上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君非寒也不隐瞒,坦然道,
“也不过是这几日,前些时候被那群大臣们逼得紧。如今正好是立这男妃一事,叫他不时的总想起大哥来,这想着想着,也猜到了几分。”
柳随雅仍是微微含着笑,也不作声。
“这倒是好,我就是要他一直这么想着,永远都不要忘记。”
那神色间,略是凄伤,柳随雅心头一时情动,不由的伸出手,抚上那人的眉头。
君非寒微微一愣,心神缓和间,神色自是迷离情深,他握起柳随雅的手,一吻袭上他的唇。
快午后的时候到了府上,这几番缠绵之后,竟已是快傍晚。
懒散的躺在床塌上,柳随雅倒是难得如此悠闲的赖着床。
转眼瞧那躺在自个儿身边的君非寒,紧紧的与自己相拥着,唇间含着俊雅风流的笑,神色自是一贯的悠闲自得。
四目相对间,彼此牢牢的凝着对方,眼底里头,是说不尽的情深之色,恰是迷离。
柳随雅先是回过神来,他幽幽开口道,
“等到这立后的事情完了后,咱们去云州走一趟吧。”
君非寒哪会没听出他的意思,却是佯作不解道,
“去云州做什么,就我们两个人?”
柳随雅却是不怒,反倒是宠溺的望着他,神色中满是爱恋之色。
“是的,就我们两个。你,和我。”
说话间,柳随雅伸手下去,握上君非寒的手,牢牢的锁在掌中,似是轻柔,却是坚定。
君非寒吟笑道,
“这云州我都不晓得去了多少回了,那儿有我手下的人,一进那城门口,还不就惊得他们一一来见,哪还能只有我们两个。”
虽说当初粮草一事的时候,柳随雅就猜到七八分,但见君非寒毫不隐瞒的坦然而言,他这心里头自是染上说不尽的甜。
“那你倒说说,你想去哪儿?”
君非寒唇角轻扬,划出一道凝幽的弧度道,
“那大漠风光,我早就想去看看,况且那里,也无他人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