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105)
“李渡!出来见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王得全被这声音唤回神智,听出来人乃是虞晚照,忍不住为她捏瞭把汗。她怎麽如此大胆,竟然敢直呼誉王名讳。
“李渡,你开门啊!”
拍门声还在继续,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王得全抹抹额头:“既然王妃有急事要见殿下,那下官就先告退瞭。”
正好回去再考虑一下带兵的事,方才他被冲昏头脑,要是真答应瞭可就草率瞭。
誉王面色稍冷,挥手放走王得全。门一打开,虞晚照直接冲瞭进来,王得全被撞得脚下趔趄也不敢出声,沿著墙边溜之大吉。
“你为什麽要骗我?阿娘根本没有给我写信。”
虞晚照快马赶回府中,这才发现所谓的傢书隻是誉王的谎话。
面对质问,誉王不疾不徐:“我若不那麽说,爱妃又怎麽会乖乖随我回来?”
“无耻,卑鄙!”虞晚照被气得眼泛泪花,“你做瞭那种事,怎麽还好意思骗我?”
“你说元淳?”誉王不以为意,“不过是借她的嘴一用罢瞭,娘子若是不乐意,下次换你来做。”
“你!”虞晚照怒火攻心,胸口泛起针扎般的疼痛,“李渡,我真恨我瞎瞭眼,竟然嫁给你这种人。”
誉王起身走到虞晚照面前,细细凝视她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她的眸子异常生动。
“回去吧,别闹脾气瞭。”
誉王声音温柔,带著包容:“怪我最近太忙瞭,忽略瞭你,等我解决犽族一定好好补偿你。”
虞晚照的愤怒就像打在瞭棉花上,无论她怎麽吵闹,誉王都不会因为她有情绪波动,隻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虞晚照无能狂怒,他根本就不像个人类!
一瞬间,虞晚照如同洩瞭气的皮球,连和誉王吵架的力气都没有瞭。
走出书房的时候,誉王在她背后开口:“对瞭,元淳的病好瞭,我会让她过去见你,想怎麽处置她由你决定。”
元淳......虞晚照恍惚回瞭房间,元淳跪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娘子。”元淳刚一开口,眼泪便滚落下来,“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有幸得瞭夫人赏识,得以在您身边伺候,隻想攒些银钱以后出府嫁个良人,根本不敢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虞晚照静静看著元淳,不知在想什麽。
元淳的眼泪流得更凶,膝行到虞晚照面前,小心拉住她的裙摆。
“娘子,那天我是想跟著你走的,可是誉王命令奴婢留下来,我没有办法,我不敢忤逆他......娘子求你信我,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就让我穿肠烂肚,不得好死......”
虞晚照的眸光动瞭动,伸出手:“起来吧。”
元淳睁大眼睛,突然忘瞭自己要说什麽,虞晚照竟然这麽轻易原谅瞭她?她最恨的不就是自己这种人吗?
虞晚照看著元淳,想起瞭阿耶阿娘,也想起瞭虞雁书。
她贵为尚书千金,堂堂王妃,不也拿誉王没有办法?元淳又要怎麽拒绝誉王的逼迫呢?
说来说去,她的身份地位都是依附于男人得来的,所以誉王看她生气,就像看一隻猫一隻狗龇牙一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的元淳,好比从前的翠微。但是今日的虞晚照,不想做从前的虞夫人瞭。
“元淳,我们回傢吧,回晟京。”
虞晚照握住元淳的手,拉她起来,想要挣脱的念头盈满她的胸腔。
元淳不敢置信:“王爷会同意吗?”
“我回我傢,凭什麽需要他同意?”
话虽如此,“可是没有公验,我们能离开灵州吗?再说回京之路千裡之遥,隻有我们……”
誉王不肯放人,不下命令,两人哪裡都去不瞭。
一旦做瞭决定,虞晚照隻觉得心胸顿开,元淳说的这些问题她都不怕。
“我会解决的,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多带些钱,再偷偷租一辆马车,不要惊动任何人。”
*
“谢谢满大夫。”韩郴趴在床上,上身赤裸,感受著银针一根根离开他的身体,肩膀的酸痛也随之消退许多。
满庭芳收起银针,嘱咐他:“近期注意不要用力过度,七天后再来找我针灸一次。”
“好。”韩郴操练的时候不小心扭瞭肩膀,养瞭两天越来越痛,隻好来看大夫。好在满庭芳医术过人,几针下去效果明显,韩郴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胳膊会废。
看著满庭芳收拾好瞭准备出去,韩郴赶紧爬起来披上外衣,问她:“你不给我开药瞭吗?”
满庭芳转头觑他一眼:“治脑子吗?”
“啊?”韩郴试图为自己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我隻是想好得更快一些,最近灵州不太平,可能马上就要打仗。”
“那就按我说的做。”
韩郴老实瞭,跟著满庭芳来到济世堂二楼,越重霄和虞雁书各自坐在桌子一侧。
“霄兄,嫂嫂,王知州那边我一直盯著呢。”韩郴捡瞭块点心丢进嘴裡,向二人彙报他的所见所闻。
“王知州常去誉王那裡,一待就是一天,回来的时候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狂喜,还通过比试在衙卫中挑选武功高强的人,不知道想做什麽。”
誉王那裡有林阔盯著,王得全那裡有韩郴盯著,两人给的信息结合起来,越重霄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誉王可能要对犽族动手。
“我知道瞭,还要麻烦你继续留意王知州的动向。”
越重霄望著韩郴的肩膀:“你的伤严重吗?”
“没什麽大碍,满大夫说再针灸一次就好瞭。”韩郴不敢再对满庭芳的医嘱提出任何质疑,“反正王知州也不会带我上战场,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