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110)
“你带我们走的这条路安全吗?”
越重霄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既是险招,又何来绝对安全。
誉王驱马行到越重霄身后:“越郎君,我看脚下的路越发窄瞭,前面还能容纳骑兵通过吗?”
“可以。”
飞云甩甩尾巴,喷出一声响鼻,似乎是认出瞭眼前的路在回应越重霄,恍惚中回答他的,还有当时意气风发的伙伴。
“小将军真有你的,真让我们从这裡穿过来瞭。”
士兵眉飞色舞,出瞭弯月五塞之后,一行人纵马疾驰,由越重霄领著他们奔向犽族老巢。
本来大傢还担心会不会撞上巡防的犽族士兵,没想到越重霄找到一条隐蔽小路,从四周的荒凉程度来看,犽族绝对不知道这条路的存在。
越重霄嘴角挂著笑:“一会儿就按我说的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都记住瞭吗?”
“记住瞭。”
很快,犽族营地出现在衆人面前。
与晟朝不同,犽族的农耕技术极为低下,基本上是靠天吃饭,或者说得具体一些,基本上靠今天运气抢夺物资吃饭。
近来暑热难耐,犽族又没抢到东西,帐篷扎得七零八落,整个营地弥漫著一股蔫瞭吧唧的气息,巡防士兵随手领著酒囊,喝得东倒西歪。
越含英不理不睬的态度摆在那裡,让犽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支轻骑在深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营地之外。
越重霄牵出两匹黑马,将鞭炮绑在马尾上,点燃引线之后一刀扎上马的屁股,受到惊吓的马立刻嘶鸣一声狂奔出去。
等到马儿冲进营地,引线也烧得差不多瞭,噼裡啪啦的鞭炮声猝然炸响,震得夜色簌簌颤动。
醉眼蒙矓的巡防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是晟朝大军打过来瞭,吓得立刻吹号示警,睡梦中的犽族人纷纷惊醒,衣衫不整地四处逃窜,营地乱的像一锅粥。
“哈哈哈哈哈看他们那熊样。”士兵在哈哈大笑,反手抽出背后长刀,跃跃欲试,“小将军,我们上吧。”
越重霄抬手制止瞭他,视线在营地中缓缓搜寻。
没得到越重霄的命令,士兵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一声格外粗犷的声音响起时,越重霄瞬间锁定瞭多哈的位置,手中长枪一振:“上!”
轻骑目标明确,犹如利剑刺入敌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震天,犽族人隻能眼睁睁地看著利剑越刺越深,无一人能够阻挡。
多哈手提铁锤,定睛一看,正对上越重霄的眼睛,不由得心神一凛,他曾在弯月五塞下与那双眼睛的主人对视过。
“你是……”多哈难以抑制地生出逃跑的心思。
越重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长枪如龙,第一枪挑飞多哈手中的铁锤,第二枪便把他钉在地上。
多哈大惊,叽裡呱啦地喊起救命,然而不等手下赶来,飞云已经奔到他的身边。多哈隻觉得呼吸一滞,便被越重霄套住脖子,拖著他向营地外飞驰而去。
轻骑快马,来去如风,越重霄把多哈捉瞭回去,如愿领瞭一顿军棍,然而霍七郎下手一点也没减轻。越重霄找他理论,没想到正好碰见越含英,喜提二次军法处置。
越重霄的唇角溢出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已经忘瞭挨军棍的疼,然而那份夜袭敌营的快意却一直留在他的心中。
举目远眺,犽族营地已经可以望见。漆黑的夜色中火光点点,那是营帐前的火把,除此之外,营地再无声息。
王得全咽瞭口唾沫,被林阔扶著下马,尽力伸长脖子打量敌营。这还是他第一次离犽族那麽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王爷,您看......”王得全搓搓手,不敢下决定,转头询问誉王的意见。
显而易见,犽族的防备并不严密,毕竟占领弯月五塞之后他们就开始瞭高枕无忧的幸福生活,隔三差五出去烧杀抢掠,晟朝若是进攻他们就躲进弯月五塞龟缩不出,最后总是晟朝大军先耗不起。
誉王眼底晦暗,目光快与夜色融为一体,轻声下令:“准备发动突袭。”
他等今天已经很久瞭。
“等等。”越重霄突然开口,眉宇间凝著一层忧色,“殿下,可否让我先行潜入敌营探查一番?我总觉得,我们这一路有些太顺利瞭。”
“越郎君何出此言?”
誉王淡声反问,王得全一听便炸瞭起来,大声斥责越重霄:“晦气!你的任务就是带路,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殿下,王知州。”越重霄如实表明自己的担忧,“犽族纵使狂妄,可这营地之外无一巡防也著实反常,还请殿下允许草民先行探查,摸清情况。”
“越郎君有所不知,犽族如今正被痢疾折磨,早已经不複从前蛮横,自然没有精力再安排巡防,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
誉王抬手,示意越重霄不必再说。
“兵行险招,我们制胜的关键便是打犽族一个措手不及,越郎君孤身潜入敌营,若是暴露瞭行踪不仅破坏进攻计划,自身安危怕是也难以保证。”
越重霄的话被堵瞭回去,誉王看著他,意味不明道:“你若是出瞭什麽意外,虞娘子就要一个人瞭。越郎君,你也不想虞娘子为你担心吧?”
虞雁书倚在窗边,暮色四合,长街寥落。
“阿鱼。”满庭芳叫她早些休息,虞雁书没有反应,思绪不知飘去瞭何处。
满庭芳拍拍她的肩膀,歪头问她:“你在想越重霄?”
“没有。”虞雁书回过神来,胡乱答道,“我在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