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114)
“小将军,你别犯傻!”
林阔重重拍他的肩:“他的花言巧语你还没领教够吗?不趁这个机会斩草除根,谁知道后面还会生出多少事端?隻是一隻香囊而已,根本不能证明虞娘子在他手裡!”
越重霄摇头,不行,他赌不起。
“薑将军。”越重霄握紧香囊,做瞭决定。
*
思绪乱得厉害,虞雁书隻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地睁开眼睛,不知为何还是什麽都看不见。
身下一直在晃动,虞雁书被颠来倒去,几欲作呕,有时额角撞到硬物,疼痛会让她的难受更上一层。
“呜呜……呜呜……”
耳边似乎有一些莫名的呜咽,虞雁书听不清,隻是感觉有什麽柔软的东西垫在瞭她的身前,挡住瞭硬物撞击。
“呜呜!”声音距离她的耳边又近瞭一些,虞雁书被声音裡的急切感染,焦躁盈满心头,硬生生从昏迷中醒瞭过来。
虞晚照手脚都被绑著,口中塞瞭一方粗佈帕子,努力用腹部贴住她的脑袋,防止她磕到马车内壁。
看见虞雁书苏醒,虞晚照的眼泪更加汹涌,虞雁书在昏迷中听见的声音便是她发出来的。
“嘶……”虞雁书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她也和虞晚照一样被捆住瞭手脚,粗粝的麻绳勒进肉裡磨出一片血痕。
虞雁书想起来瞭。
看见元淳一闪而逝的衣角,她瞬间意识到虞晚照可能出瞭事情,否则元淳不会无端出现在济世堂。
虞晚照是温室裡的花,誉王却是隐秘的风暴,虞雁书无法坐视不理,和韩郴一起夜入王府。
“可恶。”虞雁书咬紧牙关,挣扎著起身靠上车厢。
誉王是故意的,他早就算准瞭元淳能够求救的人隻有虞雁书,所以所以故意给瞭元淳出逃的机会,为瞭演得更加逼真,还特意安排瞭一出追捕戏码。
虞雁书一入王府,便被等候多时的侍卫打晕过去。
那麽现在,誉王要把她带去哪裡?
“吁——”
飞驰的马车骤然停下,车外传来沉沉低语。
“弯月五塞到瞭。”
弯月塞
城门打开,马车驶入城内,所经道路明显平坦许多。虞雁书耳边传来呕哑嘲哳的异族语言以及杂乱的兵甲之声,看来弯月五塞之内不太平静。
不知过瞭多久马车再次停瞭下来,车帘掀开,两名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地将虞雁书和虞晚照扛在肩上,径直入瞭庭院。
屋内仆从都是汉人,各自低头匆匆忙碌自己的事,并未好奇打量被绑起来的两人。
跨过几层院落,黑衣侍卫来到一处空房,放下虞雁书和虞晚照便要离开。
“等等。”虞雁书叫住侍卫,抬起被绑住的双手,“你还不把我们松开吗?”
侍卫面露犹豫,誉王没有吩咐过此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她是誉王殿下的妻子,我是人质,倘若我们有什麽三长两短,你觉得誉王会放过你们?”
虞晚照闻言赶紧呜呜两声,附和虞雁书的话。
侍卫更加拿不定主意,虞雁书继续道:“想必誉王下的命令是看好我们,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就算你解瞭我们的绳子,我们也不可能逃出这间屋子,更不可能逃出弯月五塞。”
侍卫被说动瞭,拔刀切断勒进皮肉裡的绳子,虞晚照立刻扯出塞在口中的佈,大声骂道:“混蛋,绑那麽紧想勒死我吗?等殿下回来我就让他砍瞭你俩的脑袋!”
“……王妃恕罪。”
“恕什麽恕?”虞晚照借著誉王的名头狐假虎威发瞭一通脾气,侍卫唯唯诺诺不敢辩驳。
等到火气撒得差不多瞭,虞晚照抓起桌上茶杯砸到两人脚边,趁机套取信息:“为什麽带我们来弯月五塞?”
“这是殿下的吩咐,小人不敢多问。”
“那他人呢?”
“小人不知。”
“你们知道什麽?”
“小人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听吩咐办事。”
两名侍卫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虞晚照套不出有用的信息,挥手让两人滚远一点。
侍卫忙不叠地退瞭下去,隻听外面咔嚓一声,门又被锁上瞭。
侍卫一走,虞晚照立刻压低声音,急道:“你说的文泉青瓷我找到瞭,就在誉王书房的密室裡,原来他是玄鸟!”
虞雁书点点头:“我知道瞭。”
虞晚照被噎瞭一下,这可是她冒著生命危险才发现的秘密,虞雁书怎麽会知道?
“因为,”虞雁书指指自己,“我人都在这裡瞭。”
虞晚照:“……”
虞晚照有些洩气:“好吧,如果我能把消息及时传递给你,也许你就不会被抓瞭。”
虞雁书翘瞭一下嘴角,隻是短短一瞬。然而虞晚照看得很清楚,当即恼怒道:“你笑什麽?”
“我没笑啊。”
“你绝对笑瞭。”虞晚照不依不饶,非要虞雁书把话说清楚。
“其实我笑的是誉王。”虞雁书一本正经。
虞晚照没听明白:“你笑他做什麽?”
“他费尽苦心做的事情都以失败告终,难道不可笑吗?”
若是今晚的战况对誉王有利,弯月五塞内就不会如此混乱,否则按照犽族的秉性,他们早就载歌载舞彻夜狂欢瞭。
“是哦,确实挺好笑的。”虞晚照乐不可支,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光是想想誉王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心头畅快。
笑过之后,虞晚照陷入沉思。谋反可是会杀头的大罪,誉王自己找死也就算瞭,不能连累她也跟著一起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