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17)
“没有用的。”越重霄忽然开口,因为虞雁书的关系,他被准许站在廊下,好歹不用再淋雨瞭。
满庭芳瞪他一眼:“你什麽意思?”
“虎威将军确实铁面无私,隻是他掌军事,王得全掌政务,这是圣上赋予的权利。不在其位,难谋其职,他便是想管,也没法轻易越过王得全。”
“如果他就是愿意管呢?并非人人都像你越傢一样,弃百姓于不顾。”
越重霄没再开口说话。
虞雁书将饮尽的茶水蓄上,递给满庭芳:“江南多水,但却不是每片水裡都会长江裡草。”
“什麽意思?”
“既然货运这路走不通,那就不走——我要让江裡草长在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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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门前人头攒动,自打满仁义接手医馆,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毕竟药材虽贵,性命更是千金难买。
至于百姓骂他敛财,满仁义一点也不在乎。看看他那大哥,名声再好有什麽用?早早去地下躺著瞭。
“新鲜到馆的灵药,十两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先到先得!”
伙计站在柜台后面,无论给药的还是收钱的都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喊一嗓子,都能惹得百姓争先恐后往裡面挤。
然而今天却是例外,伙计打眼一看,觉得排队的人没有往日多。又过半个时辰,济世堂裡居然不挤瞭。往外一瞅,他们去别处排起瞭长龙,真是奇瞭怪瞭。
满庭芳仍作男儿打扮,同虞雁书站在一起,两人面前堆起小山高的药材,旁边竖瞭个招子,上书“百文正气汤”几个大字。
济世堂的伙计一打听,这才知道两人原来在卖治疗疫病的药,药名正气汤,隻要一百文。
这怎麽可能?可是看那绵延不绝的队伍,百姓明显是信瞭,伙计慌忙回去禀报。
满仁义匆匆赶来,一眼瞧出青衣郎君是满庭芳,气得额角跳动,分开人群冲上前去:“你在胡闹什麽?”
满庭芳撩起眼皮,神色不急不徐:“原来是二叔啊,你来这裡有什麽事?”
“你哪来的药材卖药?”
“方子都有瞭,药材为何不能有?二叔这话真是奇怪。”
满仁义压低声音,“江裡草隻有我能运到灵州,你无门无路,如何凑齐药材?”
“不劳二叔费心,我自有办法。二叔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满仁义眯起眼睛,满庭芳绝不可能从江南运药,难道是她医术高明,写瞭新的方子,撇去瞭江裡草这味药材?
不行,不能让她挡瞭自己发财的路。
满仁义主意已定,一把夺过药包举起:“诸位别被骗瞭,这药是假的,你们花一百文买副假药有什麽用?”
“二叔怎麽知道是假的?”
“哼,我写的方子我能不知道?你这裡面的药材绝对有假!”
满仁义说的冠冕堂皇,满庭芳提高声音:“既然二叔说我的方子是假,那不如我当衆把方子念出来,二叔听听哪味药材不对,也好给我指出来。”
说罢,满庭芳真的念瞭起来,满仁义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不跟他骗来方子的一模一样?
“够瞭,住口!”满仁义打断满庭芳,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但是若让她把方子公之于衆,被别的医馆听去,难免多生事端。
“这人偷瞭我的方子,我要报官!”满仁义恶人先告状,喊来堂中伙计,要把满庭芳扭送至州衙。
满庭芳自然不依:“二叔,说话要讲证据,明明是你偷瞭我的方子,还要坐地起价,踩著百姓的命敛财。”
“放屁,你少在这裡颠倒黑白。”满仁义目露凶光,满庭芳执意与他作对,那就别怪他不念叔侄旧情。“跟我走,见瞭知州大人一切自有分晓,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围观百姓一头雾水,也不知谁在说谎,隻见满仁义带头推搡,卖药铺子都快被他掀翻。
这时,人群忽然呼啦啦分向两边,王得全挺著肚子走过来:“吵什麽吵?”
满仁义眼前一亮,王得全怎麽来瞭?不过来得正好,简直就是天助他也。
“知州大人,”满仁义老泪纵横,巴巴地凑到王得全面前,“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水生木
“你们两个都说方子是自己写的。”
济世堂内,王得全嵌在檀木椅裡,端起茶盏呷瞭一口,这才慢悠悠问道:“谁在撒谎?若是让本官查出来,可不会轻饶瞭他。”
满仁义与满庭芳各执一词,王得全便借瞭济世堂就地审案,门外百姓围得裡三层外三层,嘴上不说,心裡都希望满庭芳赢瞭这桩案子,好让王知州狠狠惩治满仁义。
韩郴站在椅子后面,目光在人群中梭巡,好不容易在医馆角落裡找到虞雁书,赶紧隔空向她使眼色:嫂嫂,你让我想办法把王知州带来,现在这是怎麽回事?
他与满仁义蛇鼠一窝,怎麽可能公正断案?
虞雁书回给韩郴一个放心的眼神。韩郴如何放心得下,可是他又无计可施,隻能强装镇定,内心默默祈祷。
满仁义上前一步,躬身向王得全行礼:“知州大人,怪病爆发以来,济世堂听从您的命令,日夜研究治病方法,这些您都是知道的。”
王得全嗯瞭一声。
“得知第一例病症出现在花子巷,草民当即决定冒著被感染的风险亲自前往,查出怪病缘由。幸好在百花娘娘和您的庇佑下,草民平安归来,连夜写出方子给您过目,这些您也是知道的,草民怎麽可能撒谎?”
满仁义说的头头是道,王得全随手把茶盏搁到桌上,下巴微抬,睨著满庭芳:“你呢?你的方子怎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