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20)
被当衆揭瞭遮羞佈,毛铁匠恼得面红耳赤,谁能想到他睡的那个小娘染瞭怪病,害得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好不容易凑钱买瞭副药,转头虞雁书竟然卖起瞭更便宜的,真是气煞他也。
“我呸,你害瞭人傢扈二娘不够,还跑出去犯下淫事连累大傢,我看你才该滚出白雾村!”这人骂的真情实感,虞雁书定睛一看,正是当日因为妖女之事与毛铁匠争论不休的那位郎君,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王得全已经有瞭打算,抬手制止场闹剧,斥责毛铁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①,虞娘子为人清白,被迫嫁与越重霄并不是她的错,一切事情本官自有论断,何须你来搬弄是非?”
毛铁匠缩著脑袋,不敢反驳。王得全又宽慰虞雁书:“娘子明珠蒙尘,本官甚是心痛,若是娘子遇到什麽委屈,隻管来找本官,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说著,王得全快要摸到虞雁书手上。虞雁书后退一步避开,顺势向他福身道谢:“多谢知州大人,买药的队伍还排著,恕民女先告退瞭。”
王得全摸瞭个空,略有些失望,很快又乐呵起来,肆无忌惮地盯著虞雁书的背影。
越重霄哪有福气享受这等美人,一个人人喊打的叛贼,残瞭、死瞭、失踪瞭不是很正常?王得全腹下火热,虞雁书,早晚是他的掌中之物。
*
有满庭芳坐堂,疫病风波渐渐平息下去,雨水也是,可惜就在放晴前一天,屋顶漏瞭。
虞雁书听见雨打伞面的声音,匆匆披衣起床,好在书箱被遮得严严实实,没让雨水顺著缝隙沁进去。
再看旁边那位曾经信誓旦旦保证不会漏水的郎君,好似全然忘瞭自己说过什麽,一本正经地竖起拇指:“娘子料事如神,在下佩服。”
虞雁书给箱子挪瞭位置,毫不留情地拆穿越重霄:“明日我要看到屋顶被修好瞭。”
“遵命。”
越重霄一口答应下来,翌日一早果然开始忙活。
久雨初晴,天色清新透亮,虞雁书搬来凳子坐在院中,一边吃著酸甜可口的果子,一边监工。
傢中没有梯子,全靠越重霄身手矫捷,借著院墙轻轻一踩,飘然落在屋顶之上。
“劳烦娘子帮我看看,漏水的地方可是这裡?”
郎君迎风而立,玄色外袍被他系在腰间,勾勒出一把劲瘦细腰,看著韧性十足。轻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的胸膛上几道不知名的交错伤痕,破坏瞭那本该完美的躯体。
虞雁书抬手搭在眼睛上方,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刺眼,她竟然觉得越重霄的蜜色肌肤光泽莹润,比一味的白更有看头。
“正是那裡,郎君且小心些。”
虞雁书心情愉悦,咬瞭一口果子,认真行使监工之责——光明正大地盯著越重霄看。
瓦片被一一揭开摞到一旁,越重霄把干稻草和泥和到一起,均匀抹在房顶之上,以此挡住裂开的缝隙。
做完这些,越重霄又检查瞭别处,若是有瓦片松动或者漏水迹象,便顺势也修一修。
一直忙到日头高升,郎君额上挂瞭一层薄汗,虞雁书见他做活仔细,于是挑出一隻鲜红饱满的果子,冲著房上的人招手。
“来歇歇吧,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还剩最后一处。”越重霄随意用手背抹瞭把汗,“我修好再下去,娘子若是觉得日头晒人就回屋吧。”
“巧瞭,我也隻剩最后一个果子,郎君若是不来,那我可就吃瞭。”
女郎素手纤纤,衬得果子更红,越重霄看瞭一眼,忽然就被勾起兴趣。倘若把它咬在口中,舌尖绽开的滋味一定十分美妙。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瞭。”
越重霄足尖一点,跃下屋顶,犹如玄鸟展翅一般稳稳落在虞雁书面前,瞬间便将她整个人都笼在自己的身影裡。
虞雁书的目光尚未来得及收回,正正好撞在越重霄的胸口。离得近看,他的胸膛更显开阔,如同山岳,虞雁书莫名耳根一热。
这人,下来怎麽也不先说一声。
“给你。”
不过短短一瞬,虞雁书已经收拾好心跳,把果子递到越重霄面前。
越重霄想接过来,隻是他两手沾满泥巴,根本没法去碰果子。
虞雁书也发现瞭这个问题,故意又把果子往前送瞭些许,反正手髒的人也不是她。
“娘子真是……”越重霄垂下眸子,遮住眼底促狭,乖乖伸手去拿果子。
然而就在碰到果子的前一刻,越重霄忽然手势一转,握住虞雁书的手腕,就著女郎的手咬瞭一口果子。
“越重霄!”
“在呢,在呢。”
越重霄坏心得逞,飞身上瞭房顶,隻剩衣摆垂下来晃晃悠悠。
再看女郎雪白的腕子上印瞭一片泥手印,恼得双颊粉红,美眸潋滟,仰头冲他撂下狠话。
“你有本事就别下来!”
*
午后静谧,连风都懒得再吹,虞雁书将椅子挪到廊下,手捧书卷静静阅读。
越重霄席地坐在女郎脚边,小心翼翼问她:“娘子真的不生气瞭?”
虞雁书嗯瞭一声。
越重霄凑过去,女郎神色平静,全神贯注看著手中的书,一缕长发逃脱桎梏滑到书页之上,又被女郎用手拂去。
“娘子大人有大量,我给娘子陪个不是,还望娘子原谅。”
越重霄拱手讨饶,虞雁书合上书,终于看瞭他一眼,疑道:“郎君为何给我赔不是,难道我在你眼裡就是这般小气之人?”
“不是,绝对不是。”越重霄并且右手三指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