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49)
虞雁书道:“这幅药是薑娘子的,至于另一副则是她的婢女曼珠喝的。”
满庭芳若有所思:“安神容易理解,不过,薑娘子的病还没好吗?我记得一年多前薑将军私下请过许多大夫,其中也包括我阿耶。可惜那时阿耶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最终没能为薑娘子看诊。”
虞雁书回想起晚上所见之事,婢女给薑娘子端药,薑娘子没有喝,是不是因为她早就清楚这药没用。
看著虞雁书苦苦思索的样子,满庭芳点点她的眉心:“别皱眉瞭阿鱼,药的事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帮你查出来怪在哪裡。”
虞雁书笑起来,眉目舒展:“好,那就多谢你瞭,阿满。”
“这麽晚瞭,要不你就歇在我这裡吧。”
“没事,我明天还要再去田裡看看,回傢方便一些。”
“好吧。”满庭芳依依不舍送虞雁书出门,越重霄就等在门外,见瞭她,礼貌地道一声满大夫。
满庭芳板著脸点点头,算是跟他打过招呼。
骑马回去的路上,飞云不疾不徐,虞雁书随口道:“你的伤如何瞭,刚才怎麽不让阿满给你瞧瞧?”
“没大碍瞭,不必劳烦满大夫。”
这人今天飞簷走壁不在话下,想必是真没事瞭,虞雁书放下心,不再提此事。
出城数裡,月明星稀,虞雁书正想感叹一番皎月清辉,越重霄忽然紧贴过来握住缰绳。
虞雁书泛起疑惑:“你做什麽?”
越重霄没有回答,身子前倾,将虞雁书牢牢压在怀裡,而后用力一抖缰绳,“驾!”
飞云收到主人命令,当即撒蹄狂奔,虞雁书倒在郎君胸前,热意透过衣服源源不断传到她的身上。
“越重霄,你怎麽瞭?”
郎君仿佛没听见一样,隻顾纵马飞驰,虞雁书耳边尽是风声,却见郎君撇开回傢常走的大路,奔进一条崎岖小道。
虞雁书心神一动,猜出些许,一手攀住越重霄的胳膊,一手向后摸索,按住他腰间短刀。
察觉到女郎动作,越重霄低低地笑瞭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虞雁书背上,带著几分酥麻。
半个时辰后,越重霄从另一条路回瞭白雾村,飞云跑出一身热汗,意犹未尽,停下时猛地扬起前蹄,随后又重重踩到地上。
没瞭风声,虞雁书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麽瞭吗?”
“有人跟踪我们。”
“是毛铁匠?”
“不,那人脚步很轻,是个练傢子的,毛铁匠没有这个本事。”
那会是谁?
虞雁书眼底冷光一闪,想到一人。
“难道我们已经被薑将军发现瞭?”
“薑将军为人坦荡,就算真的发现我们,也会先出面警告,不屑于派人暗杀。”
“也不是?那就隻能是火虱虫害的幕后主使瞭吧。”
越重霄哈哈大笑,虞雁书后背酥麻,这才意识到她还窝在郎君怀裡,推瞭他一把,闷声道:“笑什麽?我说错瞭,你尽管纠正就是。”
越重霄先下马,伸手去扶虞雁书,可惜女郎对他视而不见。越重霄隻好乖乖跟在女郎身后解释:“我笑自然不是因为取笑娘子,而是因为赞叹娘子聪明,能在第一时间锁定最可疑的几方。”
“那你还不是在取笑我没猜对。”
“绝对没有,我也不知跟踪的人是谁,怎麽会取笑娘子呢?”
越重霄并起三指指天,以证其心。虞雁书看他一眼,自顾自进瞭房间。越重霄想跟过去,却被女郎拉紧纱帐挡住。
“郎君的伤既然好瞭,那便不用再睡床上。”
越重霄睡瞭几日柔软床榻,再看那条硬邦邦的长凳,顿时一阵腰酸背痛,可怜兮兮道:“没好,伤口好疼,我路上那样说隻是故意逞强罢瞭。”
女郎隔著纱帐看他,郎君眉眼低垂:“我知满大夫不喜欢我,即便我开口请她为我医治,也隻是自取其辱。”
女郎将纱帐撩开一角,露出半张玉颜:“真的?”
越重霄趁机抓住纱帐,轻轻一拉便钻瞭过去。
“真的,娘子不信可以检查。”
无字碑
“谁要检查你。”虞雁书转身坐到床上,“我要洗漱,请你出去。”
“那我给娘子打水。”
等到越重霄离开房间,虞雁书摸摸脸颊,心道再留他睡在床上几日,等他伤好瞭就不许瞭。
隻是那个跟踪之人不知是谁,经此一事,虞雁书出门都会格外留心身后,但那人一直没再出现,或许是被越重霄甩掉瞭。
三日后,满庭芳派人送来口信,药方的事有眉目瞭。
“我知道这副药问题出在哪瞭,裡面本该有一味兰射才对,因为此药极为难得,所以用扶延子做瞭替代,可惜药效微乎其微。”
“原药方针对何种病症呢?”
“据我研究,主治身体机能减退。”
这种症状通常出现在老者身上,薑娘子正当妙龄,却被此病困扰,实在不幸。
虞雁书盯住药渣,问:“兰射为何难得?”
“原因有二。一来兰射生在塞外,要采摘它就要穿过犽族地盘;二来此物乃是寄生植物,不长在水裡土裡,隻长在别的植物身上,无法人为种植。”
虞雁书垂眸,这就是薑将军解决不瞭的问题,换言之,也是她与薑将军谈判的筹码。
“阿鱼,你若是需要兰射的话,我倒是知道哪裡有。”弯月五塞没丢失前,满庭芳常常出去采摘药草,偶然遇见过一次。“不过那个地方十分危险,要看有没有人愿意以身涉险瞭。”
一个既熟悉塞外情况,又有功夫傍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