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11)
“大锅盖?有这麽夸张吗?”这话反倒是对著窦长青问的。
“差不多,不过北京这几年在治理,好一点瞭。”司机师傅正准备回答,没想到被窦长青抢瞭先。
“嗬,小伙子,你去过北京哦!”
“我在北京上大学,工作瞭一年。”
“哟,瞭不起!那你来恩西,没道理哦。是跟女朋友过来的?”
秦匆都快笑出声瞭,窦长青看著他颇有些无可奈何。
“不是。”
“你长这麽帅,还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师傅,就在这裡,可以停瞭。”
等到司机师傅扬长而去,秦匆才笑出声来,“咱们恩西的出租车师傅太热情瞭,你不要怪罪。”
“我觉得不是,我昨天和今天坐过来的时候,司机师傅都挺沉稳的。”
“那是怪我喽?”
窦长青若有所思地看瞭他一眼,“谁都不怪,走吧,我叫的车应该都等瞭一会儿瞭。”
说完就大跨步的往前走,秦匆跟在后面,觉得这人又无趣,又古板,又可爱。
窦长青的东西确实不多,跑瞭两趟就基本上弄完瞭。
窦长青开始收拾冰箱裡的东西,他昨天冻瞭好几个冰袋,现在基本上都冻硬瞭,然后他把冰袋铺在箱底,再把东西拿出来,还整整装瞭大半箱。
“你自己做饭呀?”秦匆感叹道。
“嗯,我空闲的时间还是比较多。”
“厉害厉害,反正我做不好,也不喜欢做。”
“那你平时怎麽吃?”
“平时上学在食堂吃,不上学的时候就在外面吃,现在点外卖也挺方便的。”
“你现在正长身体呢,还是少吃外卖。”
“没事,我都习惯瞭。”
窦长青转过身去,看到秦匆正一件一件的把他剩下的一些杂物码好,下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那一刻他突然想起瞭他弟弟。
“窦老师,我发现我在外面不好叫你老师,要不我在外面就叫你哥吧?”
窦长青正在发呆,听到这话愣瞭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回答,“好”。
晚风轻拂,夕阳斜坠。搬傢的距离倒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瞭。
他们一起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窦长青付完车钱,看到秦匆坐在纸箱上,还是有一点累的样子。
“你就在下面看东西吧,我先上去把这东西放瞭。”窦长青搬起那箱冰箱裡的东西,准备先上去。
“好,你这箱裡面有有水吗?”
矿泉水倒是有几瓶,不过想到又是冬天又是冰的,窦长青从另一个箱子裡面拿瞭一个电热水壶,“没有,我先去上去烧著。”
“行。”
闲聊
窦长青隔瞭一会儿才下来,跟他说水烧好瞭,换他上去喝水,秦匆提瞭点东西上去,开门就发现水不仅烧好瞭,还倒好瞭,镇在冷水裡面凉著。
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啊,秦匆不由得这样想。
他喝完水急忙下去瞭,两人又搬瞭一回,就把东西搬完瞭。
“窦老师,这大冬天的,你没有电烤炉也没有电热毯,你不冷呀?”
“还好,被子铺厚点,也不冷。”
“你可别小看咱们南方,冷起来并不比你们北方好多少,我傢裡还空瞭一个电烤炉,我给你拿过来吧。”
“秦匆,不用麻烦瞭,谢谢你今天的帮忙,走吧,我请你吃饭。”
秦匆想起上次吃饭的尴尬场景,“不用客气,窦老师,我自己解决就行瞭。”
“那怎麽能行呢?你是不是又打算点外卖?”
“哪裡那麽讲究嘛?窦老师,我就觉得那外卖不也是人做的,跟出去吃和自己就做有多大差别呢?”
“可不能那麽说,身体健康是大事,多讲究一点没关系的。要不我来做饭吧?”
秦匆看盛情难却,“那好吧,窦老师,你简单炒两个菜就好。”
窦长青倒是真没客气,就做瞭两菜一汤,十分的干脆麻利,把饭蒸上后就去准备材料,饭好的时候菜也就好瞭,中间秦匆还想进厨房去帮帮忙,发现完全没有插手的馀地。
菜端上桌的时候,他都不禁感叹,不愧是美术系的高材生,色香味首先在色上面就无可挑剔。
“我做得比较清淡,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如果觉得吃不惯,那我就再回锅一次,加点调料。”窦长青边给他盛饭边说道。
秦匆大大咧咧夹瞭一筷子,心想自己也不是那麽没礼貌的人,就算不好吃,也得说好吃啊。而且看这卖相应该差不到哪去。
“窦老师,你是不是去新东方学做菜瞭啊?”秦匆真的没有恭维,他真觉得比饭店裡面的大厨都做得好吃。
“你夸张瞭,简单的傢常菜而已。”
“真不简单,窦老师,你这手怎麽长的呀?画画也好,做菜也做得这麽好吃。”秦匆想起他爷爷生病的时候,他还想著自己做点饭菜给爷爷。不过尝试瞭几次后决定还是去陈叔傢的馆子裡打包。他怕自己做的菜加剧瞭他爷爷的病情。
“熟能生巧而已,你真的觉得好吃呀?”
“当然瞭,窦老师,我骗你干嘛?你要是不是我老师是我亲哥就好瞭。”
“没事,以后隻要我有空,你想吃什麽就给我说,我做给你吃。”窦长青似乎心情很好,“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肉。”
秦匆心裡非常开心,他想,还挺好的,跟老师处成瞭朋友,还能免费蹭饭吃,不错不错。
吃饱喝足,秦匆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却还是被窦长青拦下,“我洗就好瞭,你作业做完没有?明天可要上学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