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15)
“窦老师,你可真神奇啊。”
“我们学书画的,肯定知道怎麽做浆糊,算不得神奇。”
秦匆感到很惊讶,“现在书画装裱还需要浆糊吗?”
他隻是小的时候在外公傢裡看过那种浆糊装裱的老画。
“现代一般不会用浆糊裱画,但是我们也有学古画技法,所以这方面也有涉及。”
“也太厉害瞭吧。你哪天有空能不能给我画一幅?我挂在我傢裡,万一你以后出名瞭,我还可以发笔横财。”
窦长青哈哈大笑,“我之前不是给你画过一幅吗?”
秦匆也拗起来瞭,“那是我的画像,谁会愿意买啊?”
“可不一定,要不你签个名还给我,万一你哪天出名呢,我还可以去卖。”
“那咱们两个还是都别做梦瞭吧。”
贴上对联,窦长青还用包年货的红纸剪瞭一对窗花,贴在窗子上,这下可真的是有年味瞭。
“窦老师,我看你这手艺,也能够去申请非遗瞭。”
“还差得远呢。”
窦长青觉得挺好的,他一个人过节,总是很闷。有秦匆在,哪怕隻是多瞭一个人,都热热闹闹的。
年夜饭两人都没有怕浪费,鸡鸭鱼虾都弄瞭一些,毕竟年年有馀嘛。
窦长青看到春晚短片裡面有吃饺子的画面,又去蒸瞭饺子。
秦匆笑瞭,“窦老师,你看,这还有喝酒的场面呢,那咱们俩也没有酒啊。”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那你可以喝。”
“我不喜欢喝酒。”
“为什麽啊,大人不是很多喜欢喝酒的吗?感觉他们挺开心的。”秦匆想起他爸,喝多瞭就胡天海地一通夸夸其谈。
“喝酒兴奋的原因主要是酒精及代谢産物对人体神经系统的刺激作用。喝酒时人体会産生谷氨酸盐,而谷氨酸盐是大脑一种兴奋剂,可以起到兴奋神经的作用。”
“你说得太深奥瞭,我听不懂,应该就是喝酒伤身,对不对?”
“对。”
“你怎麽知道这麽多啊?”
“之前认识一个朋友,是学医的。”
“那你们大学好玩吗?”
“不好玩。”
“那为什麽那些老师都骗我们说什麽上瞭大学就好瞭?”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的小学老师不是告诉你,上初中就好瞭,你的初中老师告诉你,上瞭高中就好瞭,你的高中老师当然就告诉你,上瞭大学就好瞭呀。”
“我发现,窦老师,你变幽默瞭。”
“ 托你的福。”
“客气瞭。”
两个人一言我一语,这个除夕夜倒不算无聊。
隻是窦长青中途出去接瞭两次电话,心情好像不太晴朗。
秦匆还是第一次完整地把春晚看完,当然隻是形式上的看完,具体的节目内容,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光顾著聊天去瞭。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有人开始放烟花。
“窦老师,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希望吧。”
旅行
因为两人都是独行侠,所以也没有什麽走亲访友的任务,秦匆觉得又有点无聊,想瞭想问窦长青愿不愿意去旅行一下。
两人一拍即合,简单收拾瞭一下行李就上路瞭。
窦长青想去江南六大古镇写生,秦匆想去陈岚栀向往的上海看看,这几个地方相隔不远,路线倒是非常的好规划。
七天的行程,秦匆倒给窦长青拨瞭六天,窦长青十分不好意思,说住宿的钱他来负责,被秦匆婉拒瞭,“窦老师,咱们一起出来,肯定一起付钱。”
六天的古镇行程,秦匆才发现,窦长青真的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往往是他架起画板开始画的时候,他瞄两眼,然后就去逛街玩瞭,等他吃饱喝足,逛完回来,窦长青还在那裡认真地描绘。
“我觉得你像一个画痴。”
“我还没有到达那个境界。”
“即使不是也快瞭,我看你要顿悟成仙瞭,这最后一天,你可不能再画瞭。”
“上海我去过,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兼摄影师吧。”
他们去白天去瞭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豫园,南京路,晚上去瞭外滩,城隍庙和黄浦江,当然各地奔波的时候,窦长青还给他介绍瞭很多有意思的街道和店铺。
“你这麽熟悉啊?”
“以前认识一个上海本地的朋友,跟他一起来玩的,所以对这些地方比较熟。”
“其实我觉得大城市其实也就繁华瞭一点,没有多大意思。这裡的小吃其实恩西大部分也有,而且价格比这边便宜多瞭。”
“可是有人就是喜欢这样的繁华呀。”窦长青说到,他突然想起那个人自信满满的模样。
“嗯,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她喜欢的话,那我也就喜欢。”
“她?”
“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啊。”
“她喜欢上海吗?”
“嗯。”
“你之前不是说你想去北京读大学吗?”
“没有关系,上海的学校也很好。她如果想来上海,我也就来上海。”
窦长青看著秦匆兴致勃勃的模样,有些恍然,经年的旧事不由分说地闯进脑海。让他有一点分不清到底是置身现实还是梦境。
“窦老师,怎麽瞭?”
“没什麽,这次没让你玩好,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北京玩。”
“行啊,北京你应该就特别熟悉瞭吧。”
“那当然瞭。”毕竟是待瞭5年的地方。
同住
回去的路上,秦匆居然久违地收到瞭苏莫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