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66)
窦长青倒是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两个人还聊上瞭,有说有笑。
秦匆有些吃味,不过最让他烦恼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们三个人实在是太打眼瞭。尤其是薛鸿雪,他加入后,他们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虽然秦匆也明白那些人,大概是觉得三个帅哥凑在一起挺不可思议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混血。但是这种感觉让秦匆特别的不爽,于是提前终止瞭计划,买机票准备回去。
窦长青发现瞭秦匆的怪异,趁薛鸿雪不在的时候问秦匆到底是怎麽回事。秦匆也不愿多说,不然显得他很小气,隻简单的一笔带过——觉得没多大意思。窦长青似乎有所察觉,补充瞭一句,“你学弟其实挺崇拜你的。”
秦匆哑然失笑,崇拜……他又没有参加过什麽比赛,除瞭曾经有一个系草的名头,还创瞭一点小业,其实并没有什麽可值得薛鸿雪崇拜的。薛鸿雪容貌上自不必说,秦匆听说他傢世好像也非常不错,左思右想,自己似乎也没有什麽值得薛学弟崇拜的。
他不由得暗自腹诽,窦长青是不是感觉错瞭?应该崇拜的是他自己吧。
窦长青还是蛮瞭解秦匆的。
“他真的很崇拜你,秦匆,那孩子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你如果不想跟他交好,起码别直接伤瞭别人自尊。”
薛红雪也似乎感觉到瞭秦匆的排斥,没有跟他们买在一起回去的机票。
秦匆想瞭想,还是决定去向他正式辞行。
结果还没出门,薛鸿雪自己上门瞭。
他给秦匆和窦长青,各买瞭一块玉,说感谢他们对他一路上的照顾。秦匆觉得这人有点愣,且不说在外面旅游买这种东西多容易被宰成冤大头。就说他来拿来的盒子上面连个logo都没有,秦匆就觉得这人基本上被坑惨瞭。
“不用,我们这也没照顾你什麽。你拿去退瞭吧。”
薛鸿雪有些失落,摇摇头,“退不瞭瞭。”
秦匆一听,这人不仅有点愣,还有点拗,当下就站起身来。
“你在哪买的?我跟你一起去退,我不信无法无天瞭。”
可是薛鸿雪坚决不说在哪买的,也不愿意退。
后来秦匆也拗不过他,想著自己收瞭,后面趁他不注意再还回去。
薛鸿雪走的时候还仔细叮嘱瞭一下哪一个盒子是给窦长青的,哪一个是给秦匆的。
窦长青觉得有点奇怪,打开自己的那个盒子看瞭一眼。他虽然没有特别研究过玉石,但是毕竟也是学美术的,而且之前跟沉星河长过见识,还是会简单看一下。自己的那块玉也不算贵,当然说特别廉价也说不上,他往高瞭估应该值几千块钱。
秦匆看窦长青打开瞭,也比较好奇自己的是什麽样。一打开跟窦长青的款式,好像差别不大。他心裡还默默地想,这看起来真像是个情侣款,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窦长青有什麽情侣款,这次薛鸿雪送的,能成人之美也挺不错,要不收瞭补他钱。
窦长青看著他那一块玉,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起那块玉,仔细端详瞭起来。
“怎麽瞭?豆腐,这个假的很厉害吗?我就说他可能被骗瞭。”
窦长青抬头打量瞭他一眼,“那你怎麽打算的?”
秦匆刚刚看两块玉好像差不多,心裡本来有点小九九,但是也不好意思这麽直白。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回去比较好。”窦长青十分正经严肃的口气。
秦匆心想,莫不是自己那点小把戏被他看穿瞭吧?心裡有点发憷,“那我看他啥时候不在,悄悄还回去。”
“这东西得当面还。”
“啊?”
“你不方便的话,我去还吧。”
秦匆有些疑惑。自己收的东西,按照道理来说,也应该自己还才对。不过他也觉得自己收瞭又还确实不好意思。另外如果他自己去还,感觉肯定会铩羽而归。
“好吧,那你看什麽时间方便?”
“就现在,明天我们也得回去瞭。”
“啊?”秦匆有些吃惊瞭,“那他会收吗?”
秦匆心裡觉得依照薛鸿雪刚刚那个执拗的劲儿,估计悬。
“会的,我去还。”
秦匆有些佩服窦长青的自信,不过没想到窦长青去瞭半个小时,真的把东西还回去瞭。
“豆腐,其实还也还挺好看的,你喜不喜欢,我们要不也去买两块?”
“你知道黄金有价玉无价吗?”
“啊?”秦匆摸摸鼻子,“也还好吧,咱们现在也还是买得起的。”
“这句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而是黄金很好鉴别,但是玉不是那麽好鉴别。我们都是外行,水太深,别去碰。”
“哦,我还以为买玉会比较保值呢。不是都说好玉难求,可能还有升值空间吗?”
“但是玉石市场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你也看不懂,很容易被人以次充好,到时候既亏瞭钱也不开心。”
“啊?豆腐,那你看得懂吗?”
“我也不是特别懂。”
“不是特别懂,那你应该还是会看一点点,对吧?诶,那刚刚那两块玉怎麽样啊?”
秦匆突然就起瞭好奇之心,他刚刚摸瞭一下,感觉手感还挺不错的,看著也挺好看。
“我也不太懂。”
这话窦长青其实没说假话,但是也不是特别真。他学美术的,加上跟沉星河见过世面,虽然不太懂,但是大概的色泽和雕刻,以及这一行的一些大师,他还是知道的。刚刚那两块玉,看著相似,根本不是一个价值的东西。
不管是用料还是雕工都相差甚远,他把它们还给薛鸿雪的时候,从那人的反应也确定瞭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