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75)
“就是合不来呀,一直都没有合得来过。”
“那你是单相思?他不知道?”
唐运德又闷瞭一杯酒,“他知道我喜欢他。”
“可是他不喜欢你。”秦匆给自己也倒瞭一杯酒,他伤口没好全,本来不能喝酒,不过感觉应该陪唐运德喝一杯。
唐运德听到这话又倒瞭一杯,一口干,“他说我们不合适。”
秦匆觉得他喝得这麽急,实在是伤身伤胃,就把杯子给他夺过来瞭,“这是白酒,别喝那麽多。”
唐运德伏在桌子上,仿佛是已经有点醉瞭。秦匆把他扶起来准备打道回府。却看见那张脸上爬满瞭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隻是未到伤心处。
“小德子,别哭瞭。大男人哭什麽。”其实他的心裡也很苦涩,本来准备端起那杯白酒一饮而尽,又想起窦长青对自己的静心护理,又放下瞭。
“小葱,我就是难受,真的好难受。”唐运德又哭瞭,看来他是真的有些醉瞭,“你要幸福啊,小葱,你跟窦老师一定要好好的。”
秦匆叹瞭口气,“我跟窦长青,没比你们好到哪去。”
“啊?”唐运德似乎来瞭精神,“你跟窦老师怎麽瞭啊?你们不是还一起开瞭公司吗?”
秦匆哑然失笑,没想到唐运德还偷偷查过他的公司。
“他对我也没有意思,他是一直把我当弟弟看待的。”
“啊?小葱,我们怎麽都这麽惨啊?”
“我还是比不上你惨。”秦匆直抒胸臆,毫不留情。
“对呀,我好惨。”
“不过你那个钱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送,我不帮你送。”
秦匆直接给他转账瞭过去,然后又拿他的手指把手机解锁开,打开微信把钱收瞭。
“我不敢去,小葱,我一想到那个场面我就心口痛。”
秦匆想如果窦长青要结婚,他应该也不敢去,也是一想到那个场面,就会心口痛。
“小葱,你一定要缠著窦老师,他一个人做自己的主,没有其他人干涉。我和宋振中的难度太大瞭,我们不可能抛弃各自的傢庭。你缠著他,他心很软的,你一直缠著他,说不一定他就答应瞭。”唐运德应该是真的喝醉瞭,已经开始说胡话瞭。
“要是能那麽简单就好瞭。”
秦匆起身去外面结账,唐运德喝醉瞭,他得把他送回去。
前台小姐姐算好瞭账单,然后按下数字,等著秦匆出示付款码。
秦匆掏出手机,却发现他手上拿的不是他自己的手机,应该是唐运德的。刚刚转账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把手机弄混瞭。
他给前台小姐姐说瞭下抱歉,然后去包厢拿手机。却听到唐运德在裡面说他们现在的地址。
“你在跟谁说话呢?”秦匆看唐运德飞速挂瞭电话。他连忙拿过来解锁手机,糟瞭,是窦长青。
秦匆本想回拨回去,但是他又不知道唐运德跟窦长青说瞭什麽。
问唐运德他也不说,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是开啓瞭通话自动录音功能的,便调开瞭录音。
“你好。”一开始是唐运德的声音。
“请问秦聪在旁边吗?”窦长青听出不是他接电话。
“你是窦老师吗?”唐运德听出是窦长青的声音瞭。
“我是窦长青。请问你是?”
“窦老师,我是唐运德呀。”
“你是唐老师的儿子,对吧?”
“对对对,窦老师,你找秦匆有什麽事吗?”
“也没有什麽事,就是看他不在傢,不知道他去哪瞭,所以问一下。”
“窦老师,你这麽关心他,你喜不喜欢他呀?”
那边出现瞭几秒钟的沉默,唐运德对此仿佛有些不满,“窦老师,小葱这麽喜欢你,你能不能喜欢他一下呀?他人特别好,你不喜欢他,他很伤心的。”唐运德仿佛触景生情,还哭起来瞭。
“你们在哪裡啊?”
然后唐运德就说瞭地址,接著就是秦聪进来,他挂瞭电话。
秦匆真想就地消失,也不敢再回过去瞭。
他很想打唐运德一顿,但是对方醉得晕晕乎乎的。不仅不能打,还得把人送回去。
“你傢住哪?”
“我傢?我没有傢,谁都不要我。”
秦匆懒得招架醉鬼,幸好他们的饭店旁边就有一傢酒店。秦匆就把人扶瞭进去,开瞭两间房。
窦长青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那天晚上秦匆很晚才睡著。他其实没有想到唐运德会喜欢上宋振中,看来感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他不由得想,如果他和窦长青到瞭这种地步,该怎麽办?应该也是一样的毫无办法。他出车祸的时候,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一个人,所以他没办法那麽痛痛快快的忘记和放下。可是这件事是一件无解的劫,他们之间终归也会流向宋振中和唐运德这样的结局。
秦匆不敢想,那时的自己该有多痛,应该跟唐运德差不瞭多少。
迷迷糊糊,快到三点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接近十点他才醒来。
他连忙去看唐运德,那人没走,坐在床上发呆,应该是请假瞭。
秦匆拿手在他面前晃瞭晃,“你傻瞭?”
“没傻,秦总,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醉瞭,发酒疯。”
“你也知道你喝醉瞭,别想那麽多,振作起来。”
“好。”秦匆本来想著让唐运德陪自己逛逛省会,也让他消解一下心情。想不到到电话突然响起来瞭。
是窦长青。
秦匆犹豫瞭一下,还是接瞭起来。
“秦匆,你们现在在哪儿?”
秦匆说瞭城市的名字,窦长青还是继续追问,“具体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