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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要休夫:邪王私宠小萌妃(549)

殷离隼会来给她收尸吧。

宋衣平静地被水草捆住身子,耳边传来水声,是那抓她的男人还在拼命挣扎。

被水草捆住,还这么死劲挣扎,只会把体力都耗尽。

特么的,到黄泉路上,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宋衣心里异常的平静,面对死亡,她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也许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宋衣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一年,春暖花开,满山遍野的杜鹃花殷红妖娆的开满了后山。

四岁的她刚失去双亲,奶奶带着她上后山采金银花。

当时遇到了七岁的殷离隼跪在一座土坟前,俊美如斯,灿若日月,即使他如玉的脸庞上是哀痛,是茫然,也美得绮丽。

待奶奶和她采满两竹筐的金银花回来时,还见那俊美少年跪在那里,她走了过去,从竹筐里捧一把清香怡人的金银花放在他脚边。

少年侧目看了她一眼,灿若星辰的黑眸里闪痛楚。

她想安慰他,可是在脑海里想了很多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最后只道:“泡茶喝,治嗓子。”

父母去世的那几天,她哭了好久好久,嗓子都哭哑了,奶奶便说要采金银花给她泡水喝。

他觉得这美少年一定也哭了很久。

后来她才知道,殷离隼那天在坟前跪了一天一夜,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再往后,殷离隼会经常到她家来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福泉村是个外乡客,奶奶可怜他,很多时候会让他在家吃饭。

他吃饭举止优雅,气度不凡,奶奶总笑他跟那戏里唱的王孙公子似的。

没想到,他就真的是天皇贵胄。

就在宋衣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丝亮光,那是夜明珠的光,她打起精神睁开了眼。

一片亮若明月的光线下,有个阴影罩住了她,突然有人堵住了她的唇,她瞪大了眼,看见殷离隼的脸庞。

一如四岁那年她见到的模样,清如皎月,美如珠玉。

嘴里被渡了气,宋衣感觉呼吸又畅快起来。

殷离隼放开她,从腰间掏出匕首去切断那些捆住宋衣的水草。

宋衣很想开口大骂,好歹先把我手脚先松了绑啊!

捆住她的水草被割断,宋衣手脚不能用,直直往水下坠。

殷离隼这才发现她手脚被绑了,迅速地游过来接住她,刚接住她,悲剧就发生了。

殷离隼也被水草捆住了双脚。

宋衣觉得今天自己若没死,那真是老天爷故意折腾她。

可是她死没关系,她还是不愿意跟殷离隼一起同赴黄泉。

他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江山,他还没完成自己报负呢,他和自己不一样。

殷离隼蹬了两下,发现水草越缠越紧,双手又托着宋衣根本无法去割水草。

他眸光如炬地看着她,晦暗不明,又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宋衣动了动身子,示意他先给她松绑。

殷离隼这才反应过来,用手中匕首割开了绑着她的绳索。

宋衣从他手中夺过匕首,往下游去给他割水草,可是捆住殷离的水草在一堆水草中央,她游过去指不定也会被捆住。

但是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匕首,她又没有犹豫。

顺利将殷离隼水草给解开,刚准备转身,却被人猛地踢了一脚,直蹿在小肚子上,靠,那个被捆住了一只脚的男人突然袭击她。

她刚想反击,却猛然看见水里银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朝着她的小腹插来,不知何时旁边又多了一个男人。

宋衣想逃,可是这是水中啊,速度来不及。

果断闭上眼等死,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前却是有人撞了他,她睁眼一看,蓦地睁大了眼。

竟然是殷离隼,被他身上的夜明珠照亮的水下,有殷红的血液散开,如掉入水中的红色墨汁。

宋衣吓得赶紧去看殷离隼,他的小腹插着一把锋利的刀,那男人将刀抽了出去,又准备刺过来。

殷离隼阴冷着一张脸,在水下发了一掌,将那男人给震开。

便倒在了宋衣的身上,宋衣慌张地用手拍着他的脸,不要死啊,千万别闭眼。

她从身上的腰包里掏出一颗救心丸塞进他的嘴里。

止血的药粉在水里是用不上的。

殷离隼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朝她露了一个皎如明月般的笑容。

被抽出了刀的伤口,血流如柱,他们眼前的水面都被染红,触目惊心。

宋衣伸出手捂住他的伤口,眼泪滑出来混入水中。

做为大夫,她知道这一刀那男人用了致命的力气,已经伤到他的内脏,又是在水下,不干净的水进入他的伤口。

他可能会死。

宋衣使出吃奶的力,抱着殷离隼往上游,殷离隼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目光越来越涣散。

☆、741.第741章 唯有命能给你

宋衣拼了命的往上游,她现在要赶紧上岸,想办法救他。

幸好的事,殷离隼带来的人发现这边的亮光,很快的赶到。

有人从宋衣手上接过殷离隼,有人托着宋衣带她游出水面。

宋衣吐了一口水,大口地呼吸着,边着急地道:“快,把我拉上岸,他的伤势不能耽搁。”

没人敢怠慢,有人抱着殷离隼在利用踏波行在水面飘飞着很快将人带到了山洞。

宋衣被人带着跟在身后。

到了山洞,宋衣赶紧把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袋子给取了下来,翻出药瓶和银针,让人赶紧生火。

宋衣边给殷离隼伤口上药,边大骂道:“不是选江山吗,不是最有野心吗,不是为了这些把我都给放弃了吗,为何要救我送命!”

她嘴上骂着,手上也没闲着,上了药,再让人拿来干的布给他包住伤口,动作熟练,可是小手却一直在颤抖。

脸上不知是寒潭里的水还是泪水,湿淋淋的一片,水珠不断往下落。

包完伤口,宋衣用银针扎他的穴道,然后跪坐在地上,托起他的头,轻拍着他的后脖。

殷离隼吐了一口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气,轻轻地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如琉璃般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虚弱地抬起手掌想擦去宋衣脸上的泪水。

“你没了命江山就是别人的了!”宋衣的话有几分赌气,又有几分无助,伤口进了寒水,恶化很严重,她都没有把握能救活殷离隼。

殷离隼清轻一笑,这一笑风华霁月。

“我……别的不能给你,唯有命……还能自己做主。”殷离隼手掌抚过她的脸颊,突然放了下来,再次晕了过去。

宋衣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现在必须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她能救他的,一定可以。

所有人员将山洞全部搜了一遍,没有发现芜梦的踪影,不知道她是逃了,还是被他们给关到了另外的地方。

青岱山的山脚下,一户农家,被密密层层地包围了起来。

太阳初升,晨光透出云层,破晓而出,宋衣握着殷离隼的手已经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这三天里,殷离隼能不能醒,就看天意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了江山都能舍弃她,明知她有危险还强行弄破石门,为何对最后又要拼了命救她。

他说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唯有命是她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否心里比她还苦?

宋衣坐在床边想了一晚,也没有想透是怎么回事。

花重生端着碗粥走了进来,放到她跟前的小杌上,轻声劝道:“你喝碗粥,你若倒了,殷皇子就真没人可依靠了。”

宋衣脸色苍白,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朝花重生点了点头、

她需要体力支撑,端起碗将粥几口送入肚中,宋衣对花重生说了声:“谢谢。”

“跟我还客气呢。”花重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殷皇子是吉人,自有天向。”

宋衣虚弱地笑了笑,这句话,她做大夫以来经常劝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