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但揣崽[女尊](128)
“还难受吗?”且音温热的,带着冷梅香的灵气从他的胸口传入。
恕尘绪也仅干呕了两下,他已辟谷,每日最多喝一些妫圆为他准备的仙露,亦或是花蜜,自然不会吐出些什么。
干呕了几下,那双清润的眸中多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在他眨眼的一瞬顺着面颊滑入脖颈。
“我无事,”恕尘绪道,“妻主……”
看得出且音的担心,他轻柔的,在她的掌心打着圈。
他不想叫且音为他担心。
恕尘绪知晓,且音有多厌恶苍缈,若非是他,且音也不至于沉寂三千年,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将苍缈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但却因为他,且音没能看着苍缈处以极刑,了却心头的情绪。
“别逞强,”且音顺着他单薄的背,为他将体内灵契的紊乱平复,“以往也就罢了,如今我回来了,娶了你做夫郎,你如何还要逞强。”
恕尘绪微微抿了抿唇:“我们回去看。”
他也厌恶苍缈。
他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苍缈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如今,苍缈却做出这等事,不单对他的师尊下手,还对他下了蛊,甚至拿着他的性命来威胁且音。
原本压下去的恶心之感,此刻复又涌了上来。
恕尘绪厌恶极了。
他该陪着且音,好生看着苍缈是如何受极刑,被千万人唾弃。
“听话,你还怀着身孕,那等血腥的场合,不适合我们子献。”且音为他拭着唇角,“我带你回乾云殿休息。”
唇角是她馨香的帕子,即便且音是尊贵的神祖娘娘,如今却还是以他为先。
恕尘绪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好似孕育仙胎的不易与恐惧,都彻底消失不见。
为了且音,一切都是值得的。
恕尘绪缓缓环紧她的腰:“妻主。”
“嗯,”且音拢着他,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你最近愈发粘人了,像绒球。”
绒球是她们养的猫儿。
同且音呆的时间久了,恕尘绪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薄的面皮,也丝毫不觉得像绒球是什么不好的事。
像绒球挺好的,至少它无需顾虑,可以光明正大地跳到且音的膝上,耀武扬威地看着她身边的仙男。
思及此,恕尘绪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妻主会喜欢吗?”
且音垂首吻了吻他的额头:“子献怎样,妻主都喜欢。”
方才的难受早已消失不见,恕尘绪不觉勾起了唇角。
四下无人,他如此依偎在且音的怀中,却莫名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在恃宠生娇这几个词从脑海中蹦出来之后,恕尘绪心虚地抿了抿唇。
苍缈的恶行被公之于众。
行刑的事由相澜全权负责,且音也没有担心此事。
相澜有分寸,当年在他手中审讯的仙尊,扛过了诸多刑法,都没能扛过相澜的剔骨刀。
即便苍缈这等自愈形的草木属性,也不能在剔骨刀面前由反抗的余地。
相澜将每刀都控制的极为精确,能使人每每逼近死亡,却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一脱离苦海的法子,便是将实情说出来,如此还能求个痛快。
“相澜那边怎么样?”且音揽着怀中困倦的人,道。
妫圆将窥天镜搬至两人面前:“那就是个疯子,若非是主人制造的幻境,妫圆怀疑,相澜的剔骨刀都不能叫他如何。”
随着妫圆的话音落下,窥天镜内荡起了层层水波。
待水波散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苍缈那张失了血色的脸。
他瞳孔失焦,此刻正像是被恐惧与愤怒折磨至崩溃。
“妻主,是怎样的幻境?”恕尘绪轻声问道。
他见识了苍缈的疯癫,而今在看到他恐惧的神情,表情不由得好奇。
苍缈究竟在害怕什么?
“做了心虚之事,自然会害怕。”且音掌心覆在他柔软的小腹上。
能让苍缈害怕的事,太多了。
他并非真的百毒不侵,否则如今不会陷入她t的幻境中,无法逃离。
“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男子,也不能亏待,”且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朝着妫圆笑道,“断没有招呼了主子,忘却他身边人的待客之道。”
“主人放心。”妫圆应。
恕尘绪长眉微蹙。
他还要问什么,便察觉到小腹内一阵温热。
"婚期将至,郎君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他回眸,便对上且音柔黑的眸底,“虽然你我二人早就结为了妻夫,但这次是三界前来恭贺。”
妫圆将窥天镜放置好,便出了乾云殿门。
恕尘绪正思量着她方才所说需要添置的东西,下一刻,一只瓷勺便抵在了他的唇瓣。
“是云中露。”他听到且音如此道,“为你加了蜜糖。”
恕尘绪压了压有些翘起的唇角,维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情,抿下了且音喂来的甜羹玉露。
仙胎这些时日生长的几块,似乎是因着且音在他身旁的缘故。
且音总是能察觉到他的需要。
“好郎君,为了不喜欢我,就这么折磨自己吗?”
带着冷香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耳畔,恕尘绪不由的瑟缩了一瞬。
他格外心虚的想起了凡间那一遭。
那时他并不知晓且音的身份,他满心都是姽婳,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背叛她,恕尘绪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对自己下了重重的禁制。
每每他对且音有了什么想法,属于无情道的禁制便会将他神境灼烧。
可禁制的存在,是在告知他,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