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商传(17)
黑暗逐渐笼罩着她的双眼,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她闭上眼睛。
褚九祠不慌不忙的把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包扎好。
“东西他给你了吗。”
洗砚推门而入,同时乔儿也躺在地上。
“刚给的,只是殿下,这可是剧毒,她吃下若是出了意外可就真的没命了。”洗砚拿出一个药瓶,药瓶内只装着一颗毒药。
褚九祠把毒药倒出来,放在暮商的嘴里再捂上让她吞咽下去,等她咽下后褚九祠才说话。
“我知道,她体内的毒已经入了骨髓,靠寻常药物是不行的,只能找其他办法,以毒攻毒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洗砚从另一只手拿出一只鸟,褚九祠点头,洗砚把鸟放下,鸟啄了一口匕首上的血,没过多久,鸟直接倒地不再煽动翅膀。
褚九祠脸上呈现出一抹难以寻味的笑,像是如获至宝。
“果然,我猜的没错,她的血是致命的武器。”
现在暮商的身上至少有三种毒,那就看是哪味毒药能够存活下来,如果是他找来的毒存活下来,那暮商的毒就很好解了。
再不济,他还有一味药。
只是这味药珍贵无比,世上只此一颗,那药就藏在皇宫内,在皇帝的手里,想要皇帝拿出这药,怕是比登天还难。
“走吧,这估计够她睡上个几日了,去办我们的事。”褚九祠起身走了出去。
洗砚拿着油纸伞撑开,给褚九祠遮雨,褚九祠刚走没几步,想起还在昏迷的乔儿。他摘下一片树叶,两指夹着树叶,隔空丢去,树叶速度极快,雨水都不及它的速度,由此可看出褚九祠的内力是非常人所及。
叶子落在乔儿身上,乔儿疼的捂着被叶子击打的地方,扶着柱子站起来,被褚九祠突然的声音吓住。
“这几日好生照顾她。”
乔儿忍着痛行礼:“是。”
主仆两人离开明华寺,来到南山小村。
褚九祠头戴着熟悉的斗笠,双手背在身后,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照亮整片村庄,给村庄铺上一层层银纱。
洗砚脸蒙黑布,手拿着两把长剑。九祠握住其中一把剑柄,将剑抽出,他语气淡淡没一点波澜。
“动手吧。”
山匪
褚九祠和洗砚持剑冲进南山小村,宛如银龙闪电。
一路上,村子里不见活人踪迹,小道上歪七扭八的倒着各种架子与果蔬。最终,他们停留在一家散发着熏人的炭火味墙外。
里面传来粗声粗气的话语和嬉笑声。
村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正是里面这群人的杰作,此时的山匪正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降临。
两人交换一眼,默契点头,洗砚一脚将门踹开,两人闯入院内时,山匪们惊恐的抬起头来,酒坛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山匪们举起兵器,领头儿的老大呸了一声,骂道。
“哪来的狗杂碎,是不想活了吗。”
褚九祠:“村子里的人呢。”
领头的听到褚九祠的话大笑,张开双手,左右看着身后两侧的人。
“人?我们不就是吗。”
“我是说,南山小村的人。”
“哦~你说南山村的人啊,被我们杀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寨子,你求我,说不定大爷我高兴就放过你俩。”山匪头子得意说道,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是吗。”褚九祠看了眼手中的剑,森寒刺骨的声音响起:“洗砚,动手,切记留下活口。”
洗砚听后把剑抽出,如同猎豹一般冲进山匪窝,褚九祠也紧随其后。
见此阵仗山匪人多势众也是不慌,纷纷拿起兵器冲去。双方交战在院子中央,剑招刀法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
剑光划破夜空,刀气呼啸而过,火柴被剑气打乱,无数火光飞溅,星火照亮整个农院,映出双方那种决绝气息。
褚九祠和洗砚二人身手不凡,以一敌众,他们逼人的气势让山匪们不禁感到慌乱。山匪们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伙,剩下的人开始慌乱地四处躲闪,但却无法躲开两人的锋芒。
最终,狼藉的院内充斥着各种哀嚎。
褚九祠坐在山匪头子的位子上,拿帕子擦拭着剑身,月色照在剑身上,闪出一道亮光折射在他冷淡的眉眼上:“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说,村子上的人呢。”
山匪头子跪爬到褚九祠脚下,捂着那被打成猪头的脸,却被洗砚用剑拦住,山匪头子眼瞧着剑尖上缓缓滴落出一颗鲜艳的红。
滴答……
落在山匪的手上。
山匪被洗砚的气场镇住,连连倒退,又退回人群中。
他口齿不清说道:“我……我们是二十天前来到这里的,本想杀光村子里的人把此地占为己有。等到准备动手的时候,出现一个女的,那家伙长的跟个天仙似得……”
正当山匪说的起劲时,褚九祠打断他。
“说重点。”
山匪看了眼褚九祠,便收回目光看着地面。
“她把我们也像您们二位一般把我们给收拾了一顿,我们就暂且离开了。过了十日,那女人再也没出现过,我们就再次返回这里把村子屠了。”
褚九祠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站起身来,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官兵马上来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村子上的人呢。”
山匪头子眼睛不自在的四处瞟着,看样子他刚才是说谎了。
“大爷,您就饶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我就是负责把人送到郊外等人接应。那群人手段比我们还歹毒,他们把上了年纪的人就地解决,只留了些年轻力壮的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