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降落(131)

江屿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但你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杨君鸿手不老实地在那细窄的腰侧缓缓滑动，被江屿拍了一下手背，“严肃点。”

杨君鸿这才点头，发茬擦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屿却突然不说话了，杨君鸿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很软，黝黑的眼睛也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他决定从开头问起。

“你为什么要去医院门口等我，还是'我愿意，你管我'吗？”

杨君鸿摇头。

“那是为什么？”江屿咬了一下嘴唇，“是不是因为你想见我？”

杨君鸿点头，伸出一只手抓住江屿的手腕，把江屿的手拿开一些但还是覆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些沉闷地说道：“我想见你。”

江屿感到了心头的一阵颤动，他问：“那你见到我了吗？”

杨君鸿点头，说：“有几天见到了。”

江屿继续问：“周国栋那件事，是不是你帮忙的？”

杨君鸿又点头，把江屿的手往下拉，说道：“我说过，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包括你的学生。”

杨君鸿说完又把江屿的手拉回自己的嘴上，露着一双眼睛。他的目光专注温和，只看着江屿一个人，让江屿想起那只看似凶猛实则一见面就对他摇尾巴的罗威纳。

江屿还想问杨君鸿刚才是不是在楼下等他，但他都看见了，问不问意义不大，于是换了个问题：“你这次出差提前一天回来是为什么？”

杨君鸿想了想，抓着江屿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拿开，说：“想见你。”

“见我还是干我？”江屿问，“你想清楚了说。”

杨君鸿眉头拧了起来，眉毛根根漆黑粗硬分明，显然在纠结回答。

江屿换了种问法，轻声问道：“如果我不跟你上床，你还想见我吗？”

这回杨君鸿坚定地点了点头。

江屿忍不住笑了，继续问：“那你接到我短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高兴吗？”

杨君鸿点头。

“开心吗？”

杨君鸿又点头。

“多开心？”

这回杨君鸿没有动作，眼神渐渐变得幽深，拿开江屿的手之后缓缓说道：“难以形容。”

江屿的心几乎立刻因为这四个字燃烧起来，他想杨君鸿，你看不到我会想见我，我遇到事情你会替我摆平，接到我信息你就高兴得找不着北，迫不及待下楼等我还要装偶遇，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表现吗，杨君鸿！

江屿就要克制不住大吼出来，但他决定以吻代替，于是他抱住杨君鸿，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杨君鸿反客为主把他压在身下，眼神变得有些凶，问道：“那我也问你，你跟你那个同学到底怎么回事？”

江屿乌黑的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仰着面说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已经跟他讲清楚，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杨君鸿立刻追问。

江屿沉默，脸微微侧向一边，很快又被杨君鸿捏着下巴转过来。杨君鸿伏在他身上，目光直直盯着他看，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江屿感到心脏在怦怦跳动，心底有个声音在吶喊，承认吧，承认你喜欢他。他说：“我喜欢的人，名字里有只鸟，他在我们医院还有个绰号叫大G哥。”

杨君鸿英俊的脸上缓缓浮现出困惑，过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我名字里带鸟。”

“是啊。”江屿笑着重复他的话，“你名字里带鸟。”

“我还有辆大G。”

“是啊，你有辆大G。”

杨君鸿突然笑了，克制不住地大笑，笑得眼角都有了浅浅的褶皱，他弯腰用鼻尖拱着江屿，问道：“那人是不是姓杨？”

江屿也笑了，嫌痒往旁边躲，“可能吧。”

杨君鸿惩罚性地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说道：“嘴硬。”

“嘟嘟。”杨君鸿突然喊。

江屿最受不了杨君鸿这么叫他，浑身过了电似的，整颗心脏都麻酥酥的。

杨君鸿继续说：“宝贝。”

说完他停下来，温柔地看了江屿一会儿，再开口时喊道：“老婆。”

江屿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睁大眼睛，“你叫我什么？”

“老婆，”杨君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亲昵地喊，“老婆。”

江屿感到耳朵里嗡嗡的，心脏几乎要麻痹了，他瞪着杨君鸿，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杨君鸿贴着他的鼻尖磨蹭，“现在我，不对，是你老公我有更重要事要做。”

杨君鸿说完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被顶起的裤子。

“我要干你。”他把糙话说得无比温柔。

他直起身，手按在裤腰上，见江屿还怔怔看着他，又变得有些迟疑，问道：“能干吗？”

江屿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猛地把杨君鸿掀翻下去，又羞又怒地吼道：“你给我起开！”

第七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江屿是从杨君鸿公寓去的医院。

杨君鸿公寓离附院比较远，为此他不得不早起半小时，但心情却是愉悦的，早会过后查房，他随机地问了周国栋一个术后指标的问题，周国栋一时卡壳，张着嘴半天才答上来，顿时心里就有些打鼓。

江屿本来就严格，最近几天心情不佳众人皆知，周国栋心想一顿批评是免不了了，正在心里唉声叹气，就见江屿的眼睛突然弯了一下，明显在笑，随后说道：“这种基础知识还是要再记牢一点。”

周国栋和马晓雨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说道：“江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