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刺(11)

她无法呼吸。

她感觉她的头被按到了水里，火把烫伤了她的额头，然后浸入水里，熄灭。

她闻到了火炭混合着水的味道，她的肺里一定进了不少的水。

李潮呢？他会来救她的。

是吗？

那这个按着她的人是谁呢？

李潮把她的头从水里拔出。

“爹！”

“爹……咳咳！爹救我……咳咳！”李荆和喊道，她感觉正在被那个人拽着头发拖行，手上戴着的戒指硌着她被扯得生疼的头皮。

她不叫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残暴的人就是她的生父。

那戒指她很熟悉，小时候，李潮常用他那只带着戒指的大手抚摸她的头，那时她就觉得戒指有些硌头。

“这是村里的习俗，爹爹给了你生命，所以，你的贞洁应该由爹爹来破。”

拖行使草地上出现了一条凹痕，凌乱的草仿佛也在挣扎，李潮把她扔到长方形石头上，李荆和这才发现，这是一张石床。

她大力挣扎，可呛水消耗的体力和恐惧让她使不出太大的力气，只能像被宰割的羔羊一般，四肢都被藤蔓捆紧。

她喊叫着。

“没有人会来帮你，这是村里女人都经历过的。”李潮说。

他开始脱她的衣服。

好热，李荆和脸上除了冰冷的河水，还多了滚烫的泪水，烫得像是极度羞涩时窜红的脸蛋和冬天喝进空胃里的暖汤，清晰得让她永生难忘。

羞辱让她忘记了被束缚的四肢，即便它们已经破皮流血。

她从未感觉自己父亲的双手有那么大，那么烫。

那双做木匠的手，那双抱着年幼时自己的手。

“爹，我求你……”她呜咽着。

李潮却说：“你早亡的姐姐也经历过，你的弟弟以后也要经历，你不能特殊，荆和。”

野兽开始撕扯李荆和那解不开的腰带，急促地喘着气，迫不及待地想要宰割这只羔羊。

下一步是什么？她不知道。

“砰！砰！砰！”她把脑袋不停撞到身下的石头上。

她宁愿去死。

野兽被她的行为激怒，李潮停下动作，给了她左右各一个耳光。

“哔——”

世界安静了，李荆和只听到了这个，她再也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她只看到李潮愤怒的嘴脸和一张一合的嘴。

脑后温热。

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又一温热的东西飞溅到了自己脸上。

这几秒，她想到了妈妈给她织的披巾，想到巫师说要带她去看海怪，想到小时候开心的种种事情。

……

巫师永远戴着面具，荆和记忆里没有巫师的样貌，不知道是她真的没见过还是她忘记了。

回到家，荆和第一件事就是躺倒沙发上。

她爱死这个沙发了。

多多跑过来朝他们叫。

小蜜蜂说：“离她下班还有很长时间，你打算做什么吗？”

荆和说：“你想做什么？”

小蜜蜂停在电视上：“不如来看看电视？”

“你还需要学习一下当代人的情感表达方式。”小蜜蜂解释。

这还用学吗？荆和坐起来，拿起遥控器点开了一档烹饪节目。

“你要么就起来做，要么就别看。”小蜜蜂骂她。

无动于衷，荆和不管它，集数翻到了底，她早已看完了。

小蜜蜂：“看吧，你早就看完了，交给我吧，我知道你该看什么。”

它点开了一部现代言情剧集。

电视里有一个下大雨的场景，男主说：“离我远点。”说完就撑着伞走了。

女主追进雨里哀吼：“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一谈！”

男主不管他，自顾自走了。

另一个女生打着伞追上女主，她说：“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你淋雨要感冒的！”

女主说：“我不！”她甩开那个女生在雨中追赶男主。

看到这里，小蜜蜂感觉自己身上热热的，荆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过了一会儿，她说：“热脸贴冷屁股是当代人的情感表达方式？”

小蜜蜂挠了挠脸，说：“男主会慢慢对女主升温的，高冷学霸的人设是最有魅力的。”

“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老是在女主人公面前展示自己却又不断拒绝她，这对她们来说是最有魅力的？”荆和无法想象。

小蜜蜂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随便来了一句：“但是男主很帅，大家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你不也是吗？你敢说你不喜欢兰与青的长相吗？”

荆和不承认：“我对所有人都一样。”

小蜜蜂说：“如果兰与青是个丑八怪，你还会被她诱惑吗？”

她受不了了，荆和把小蜜蜂弹飞，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兰与青下班，荆和乖乖去给她开门。

兰与青提了两袋东西回来，看到开门的荆和与正在播放的电视，有一种她们已经同居了很久的错觉。

“你吃饭了吗？”兰与青问她。

没想到兰与青还会关心她吃没吃，荆和其实不需要吃人吃的东西来维持生命。

“没有。”荆和说。

看她的架势是要自己做饭了，荆和潜伏这么久以来，没见过她自己做过饭，都是别人送上门的，后来才知道这个叫外卖。

兴趣被提起，荆和跟着她来到厨房，看她挽起了袖子，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兰与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了。”

话是这么说，荆和却是当然不会听的。

“其实……我的手机坏了，而且我没钱修手机。”荆和说。

原本晴朗的脸色变阴，兰与青板着脸，手上拿着两个番茄：“你是要找我借钱。”